我很纳闷,冷霜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功夫不弱,警惕性也极高,寻常贼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什么人能从她眼皮底下把灵蚁偷走?
冷霜这才细细道来,半个多月前她救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在山上被毒蛇咬了,毒性发作得极快,若不及时救治,恐怕连命都保不住,冷霜无奈之下,便拿出灵蚁给那女人解了毒,救了她的性命。
后来她将那女人送回家,她男人感激涕零,特意备了一桌饭菜款待她,恰好她完成任务的方位就在那村子附近,经不住那对夫妇再三挽留,便在他们家住了一宿。
“第二日临走时,那女人塞给我一包干粮,说是路上垫肚子。”冷霜说到这里,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我想自己救了她的命,她报答我送些干粮也没什么,所以就没有多心。
半路上我就觉得头晕眼花、手脚发软……等我再醒过来时,灵蚁已经不见了。
如冷霜所,偷灵蚁的人,就是那对忘恩负义的夫妇!
“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没事,我陪你一起找,你告诉我他们长什么样子,我帮你想办法。”
冷霜回忆了一下,说那女人三十出头,是个圆脸,长相普通,穿着粗布衣裳;男人四十多岁,皮肤黝黑,个头不高,都是最寻常不过的乡野夫妻模样,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她说,只要再见,她能一眼认出来。
只是我想不明白,这两个普通人,拿着灵蚁来花庄做什么?是想卖掉换钱?还是来见什么人?
不过有一种可能,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否则怎么敢有贼心,更怎么会知道花庄。
“你在想什么?”冷霜见我出神,轻声问道。
我摆了摆手:“没事,这对夫妇绝对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夫。”
“嗯……你最近怎么样?”冷霜突然问。
“我从晋中离开,就来了龙虎山参加道术大会。”
“哦,那凭你的本事,定然可以扬名立万。”
这次偶遇,我感觉冷霜看我的神色和说话都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她人如其名,冷得像腊月的霜雪,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
可这回,她说话温和了不少,可气氛却反倒比从前尴尬了几分。
“对了,”她忽然问,“你不在龙虎山参加道术大会,怎么来花庄了?”
我没有瞒她,说自己在找赤焰阴罗门的人,冷霜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直接带着她去找老鼠精,一来让老鼠精把行头找来,二来也好让行头帮忙在花庄里寻一寻那对偷灵蚁的夫妇。
等我们来到老鼠精的店铺时,正蹲在柜台后啃花生米的老鼠精一抬头,看见是我,“噗”地一声把嘴里的花生壳全都喷了出去,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两条细腿当场就软了。
毕竟我上次差点把它那身骨头给拆了,它那断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见我跟见了阎王似的。
“呦……呦,爷,您……您怎么来了?”老鼠精哆哆嗦嗦地赔着笑脸,尖尖的嘴巴都在打颤。
“把行头叫来。”
“啊?”老鼠精愣了愣,绿豆眼滴溜溜地转,“您……您是找我,还是找行头?”
“找行头,听不懂吗?”
老鼠精顿时苦了脸,委屈道:“您找行头就找行头,那您找我做什么呀?我又不是行头!”
“我不知道行头在哪,所以找你呀。”
“可……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啊!”老鼠精瞪着两个绿豆眼说。
“上次你是怎么把他找来的?”我问。
“上次……”老鼠精缩了缩脖子,“上次是您动了这花庄的禁忌,当街打了我,行头才出现的!”
“哦。”我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只要我打了你,行头就会自动现身。
“那多简单的事儿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