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它迈了一步,撸起袖子。
老鼠精脸色“唰”地白了,眼珠子瞪得滚圆,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爷……爷,你、你、你干嘛?”
“找行头!”
话音刚落,我攥紧拳头,对准它的面门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老鼠精直接从铺子里飞了出去,“啪”地摔在大街上,滚了三圈才停住。
“哎呦我滴个娘啊……”它趴在地上,捂着鼻子嚎啕。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你找行头,你打我干啥呀?!”
“我不打你,行头怎么会出现?”
“那,那你就不能打别人吗,为什么偏偏是我?”
“打顺手了,习惯了。”
话音落下,一股腥冷的地煞之气陡然从地底涌出,街道两侧的灯笼“啪”地灭了一片。
下一秒,一具枯骨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阴影中暴冲而出,十根白骨指节咔咔作响,直直朝我面门抓来。
正是行头的骨奴,他因犯了花庄大忌,血被食、肉被剔、骨被炼,驯成骨奴,惩戒震慑花庄一众。
可当它冲到近前、森白骨爪距我鼻尖不过三寸时,突然停下。
因为他看清了我的脸。
那一瞬间,它浑身的白骨关节都僵住了。
上一次,我险些把它这堆枯骨一块一块砸成粉末,它至今还记忆犹新。
只听“嗖”的一声,骨奴掉头就跑,比来时更快,眨眼间便消失在阴影里。
四周的商贩精怪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后退数步。
紧接着,一道威猛无匹的身影从街道的尽头出现,来人手握一柄二十多米长的漆黑大刀,刀身裹挟着浓稠如墨的地煞之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十几个精怪高手接二连三地闪现而出,齐齐护在他身后,杀气凛然。
“是何人敢在花庄地界胡闹,不想活了吗?”
那声音浑厚如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负手而立,高高昂起头颅,目光冰冷,死死地盯着他。
行头居高临下地望下来,“是……你?”
“我说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三番五次在花庄地界寻衅闹事,是压根不把花庄的规矩放在眼里?”
行头手握长刀,煞气冲天的问。
我微微一笑,全无半分对峙的敌意:“我之所以动手打人还不是为了见你,说起来,老鼠精被打,全是因为你啊。”
“见我?”
行头一愣,满脸错愕。
“没错。”
我大步上前,顺势亲昵地揽住他的胳膊,态度热络又随和:“许久未见,行头,别来无恙?”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凶煞凛然的行头彻底僵在原地,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一时间竟手足无措:“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话都说,不打不相识,咱们交手一场,也算结下渊源,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几分,对吧?”我笑呵呵的说。
行头眉头紧锁,上下反复打量着我,眼底满是警惕与狐疑:“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无事献殷勤,到底憋着什么坏?”
“我今日是诚心来交好,又不是找你打架,能有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