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荡道:“走,找个清静地方,咱们坐下好好聊聊。”
行头咂了咂嘴,满脸琢磨不定,依旧满心戒备:“我怎么看你这样子,都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我神色诚恳,一脸由衷:“我是真心敬佩行头你的实力,在我见过的所有人、妖、邪之中,你的本事,绝对排得上顶尖。”
说着,我竖起大拇指。
一番吹捧入耳,行头瞬间眉眼舒展,压抑不住得意,脑袋微微一扬,嘴角高高扬起:“那是自然!”
“说起来,上次交手,我不过是侥幸取胜,若不是依仗身上几件护身法器、占了先机,凭你的修为,抬手便能将我碾杀,我心里清清楚楚。”
“算你小子识趣,说了句实在话。”
行头心中戒备彻底消散,手中长刀重重顿在地面,铿锵一声震响,神色缓和大半。
“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闻,行头爽朗大笑,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你这么通透懂事,那之前的过节,我便既往不咎了。”
我轻笑一声,顺势切入正题:“你猜猜,我这次来花庄,所为何事?”
“何事?”行头一问。
“一来,是专程向你赔罪,真心与你交好;二来,是要找一个人。”
“找人?花庄之内,还有我不认识的人?”
“此人来头不小,修为高深,实力绝对不在你之下。”
一听这话,行头瞬间来了精神,嗓门陡然拔高:“花庄地界,竟还有人修为压过我的,谁,告诉我是谁?”
“他并非花庄之人,却和花庄有着极其密切的连系。”
我将那枚花庄令牌取出,递到他眼前:“行头你久居花庄,见多识广,帮我看一看,这枚令牌,究竟是谁发放出去的?若是能帮我查出此人,我必有重谢。”
行头伸手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令牌纹路,反复端详片刻,又凑近鼻尖轻嗅了一下,随口笃定道:“这枚花庄令,是木管事的。”
轰……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
“你说谁?!”
“还能有谁,聚宝楼的老木啊。”行头随手将令牌丢回我手中,语气平淡无比。
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花庄令牌形制一致,你凭什么笃定,这就是老木的?”
“这有何难?”
行头大.大咧咧的解释道:“花庄令牌看着一模一样,内里却各有主事人的气味,整个花庄,有资格发放花庄令牌的户主,不足三十人,每人手中仅有三枚,只赠予顶级贵客。”
“每一枚令牌都带着主人独有的气息,你们外人闻不出来,我们一嗅便知。”
听完这番话,我浑身骤然一惊。
难怪方才我拿出令牌时,莫娘子神色骤然一变。
她第一眼就认出,这是老木的花庄令牌!
可她不愿得罪位高权重的老木,不敢揭穿真相,便故意拐弯抹角,把行头推出来当我的突破口,妥妥的明哲保身,狡猾至极。
而最让我意外的,是老木。
方才在聚宝楼办公室,他一脸坦诚,一口咬定毫不知情,甚至主动帮我探查赤焰阴罗门的踪迹,原来句句谎话,字字伪装。
他在骗我!
老木,到底在遮掩什么?
他和赤焰阴罗门,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