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成哥赢了,他去。”
江永安只是嗯了一声,手里拿着的是还没编完的草鞋。
他最近两天都在干这个事情,江枝的,叶穗的,还有李洪兴的。
草鞋这个东西做起来费事,穿起来费的很,说坏就坏。
他走了,家里就没人能干这个活了,所以在走之前,尽量的多做上几双。
说完之后,四下看了看,李洪兴依旧坐在外面门凳上削篾条,却没看见叶穗的身影。
“我嫂子呢?”
“说是去自留地里给猪弄点草。”顺便也得掐一些菜叶子给人吃。
江枝干脆的就把自己还没有做完的鞋底子拿出来继续,这一双是凑的布做的男式的,是给她哥哥做好带走的。
叶穗是要去自留地,但是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去了江正生那里。
江正生这段时间看起来又好一点了,能拄着拐棍在院子里撵鸡了。
看见她还有些意外:“叶穗啊,你这是上哪去呀?”
“二爷,我来找你,想麻烦你点事儿。”
“咋了呀这是?”这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从来没有到门上来过呢。
“我感觉我最近情况又有点不太好,想找你给我把个脉,看看是不是加重了?”
江正生颤颤巍巍的拿了个小板凳给她,招呼她在门口坐了,最后自己也在门墩上坐下来,手里依旧拄着那个棍子,感觉坐在那里也需要依附棍子上的力量才能稳当。
“你说说看,最近又咋了?”
“就感觉一天到晚的头晕沉沉的,眼皮重的很,晚上睡的时间再长第二天也依旧困得很,始终睡不醒了。”说是多睡觉有好处,但是瞌睡多了也有点吓人。她真的害怕自己一闭眼睡过去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心口子也闷得很,总觉得缓不过气,像是堵在这里了一样。”
“我给你拿个脉看看,看看是啥情况。”
门口静了一阵,江正生努力的提了提耷拉下去的眼皮看了看她:“永安还有好久走?”
“还有六天。”
老头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这是,怀上了呀!”这个时候,就好好要命了。家里又没有老人给操心,就剩下个江枝,年龄又不大,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好多事情都靠不住。
江永安又马上要去部队,真不是个时候啊。
叶穗也愣在了那里,她虽然说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药,月经比早先的时候准时多了。
不说月月准时准点的来,但最多一个半来月就得来一次。
他们两个做那事儿的时候江永安一直都挺注意的。
一个是年龄都还小,另外一个是叶穗身体还没有康复,所以暂时都没想过要怀一个。
但是这个事情不是说注意就能避免的。
但这不早不晚的,咋这个时候有了呢?
叶穗鼻子开始发酸,过了半天才吭声:“二爷,这个事情先别跟人说吧,等永安走了再说。免得决定好的事情他又三心二意的。
这名字都报上去了,随时都要准备出发了,不能再出岔子。”
江正生看了看她,叹气点头:“行,等走了再说。再过段时间你再看看,看看是不是还是这样,稳妥一点,到时候到大队去找刘正全再给你号个脉。
我老了,快死的人了,有些东西不一定能看得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