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太阳偏西,要下地干活了。外面依旧热的不行,但是该出门还得出门。谁让要去的地里头离家远,等怕上去就差不多了。
苞谷地里面的草已经锄过两次,这会儿苞谷苗子长起来了,里面再有草也管不了了。
主要是老了,只能割回去喂牛。
叶穗他们去黄豆地里面锄草。
年年冬天开荒,刚刚开出来的地都要种黄豆,说是种黄豆能养地。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叶穗也不懂,反正队上种地的老把式是这么说的。
有点远,也是要从后边山梁上过的。
刚好带着俩小的一起。
还得背着豆豆。
他能走,但是爬山不行,纯属就是个拖后腿的。
冯章平背着背篓把他放在背篓里。
他倒是找到好玩的事情了,沟子在那一颠一颠的一点也不愿意消停。
被叶穗骂一顿,瘪瘪嘴才能老实下来。
江江跟玉珠也不往林子深处去,就跟着往上走的路,在路边的橡子树树林里到处乱窜。这个季节多的是他们这么大的娃儿在林子里找菌子的,一路上都能听见两边林子里时不时传出来的说话的声音,叽叽喳喳不绝于耳,像是要跟林子里面的麻雀比个高低。
等叶穗他们去地里面没有一阵,兄妹俩跟着树林也摸了上来。
这个季节,苞谷地里面的熟草已经开花,已经老的只有牛才能啃得动了。
但是黄豆地里面因为才锄过一次草刚刚长起来的草芽子倒是嫩的很,可惜上工时间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一点点的揪下来的。
叶穗拿着锄头半弯着腰不停的在那忙。
豆豆今天没有伴,拿着小铲子无聊的在坎子上乱戳。
只有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不管长的啥铲掉了都不会挨骂。
别的地方不行。他一点大分不清楚哪是庄稼哪是杂草,看见啥就去铲啥,最后杂草没弄死几根,庄稼直接给你干倒一片。
太阳落下山去才算是稍微凉快一些了,但是又到了能扛着锄头往回去的时候了。
一群小娃儿等着大人一起,但是大人扛着锄头还没到地头,他们就提着篮子你追我赶的一溜烟的往山下跑去。
家里多了俩娃,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叶穗在家里烧水收拾捡回来的菌子。
江枝跟冯章平带着三个小的下河了。
去的时候是两大三小,回头来的时候多了一个邓华平。
“在小河沟跟前碰上的。”
邓华平坐在门墩上挠头:“成野人了,说的傍晚就回去了,天黑了都没见人影,你姐让我过来看看。”
叶穗把筛子里面的菌子挑开:“说晚上也要在这住,跟你们说好的。”
“这哪能住的开?”
“能,咋住不开。大热天的最好安顿了,有张席子就行了。要是家里有啥事情要他俩干,那就明天晌午给你们送回去。没有的话就在这多待几天也行。”
叶穗挺喜欢小娃的。
尤其是江江和玉珠,可能是因为早两年小时候在家里待过一段时间,叶穗带过一段时间。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兄妹俩也实在听话懂事,所以她真的很喜欢。
投桃报李,这俩也喜欢往这来。
“平平还是很闹吗?”都说月子娃不好带,过了百天就好了。
提起小的那个邓华平就坐不住了:“不好带,只要睁眼就哭,没有消停的时候。吃喝啥的又都正常着。不回去就不回去吧,待两天就赶紧回来,不然你娘收拾你我可不管。”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没啥话语权。
江江嘿嘿笑着点头。
“劳你费心了,我得回去了。”愁人啊,来接娃的没接回去,回去又要被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