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起来把个尿,那阵尿了一泡这又有好大一阵了。还吃了半碗糊糊,不知道会不会拉。”
冯章平自觉的找铲子给铲了两铲子灰在底下接着。
小娃儿都一个德行,只要把屎把尿那必定要挣扎许久,就跟要他们命一样。
江永安看的直摇头。
跟炮仗似的江枝现在也有点耐心了。
人啊,不生娃不养娃永远都长不大。
“今年干到啥时候停工?”
江枝接话:“今年冬天天气暖和,说是要干到腊月二十七才会停工。”这个倒是没啥抱怨的,停工不停工的也没有人会闲着,去一天就有一天的工分。
冬天开荒跟忙季不一样,劳力有硬性要求,一个冬天至少要干二十五个工,妇女没要求,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在家忙也没有人说啥。
这本身也算得上是义务工的一种,有的要出门去干,有的留在队上而已。
“今年开到哪里了?”
“大寨子那一片白桦林都砍了,今年开那一块。”
“那么远?”
“就是说,这可能算得上咱们队上最远的地了,天不亮起来上山,到地里真的就一大早上了,也不知道李正清到底咋想的。近处又不是没有土厚一些的树林,越整越远。”
叶穗没发表意见,听着他们兄妹在那嘀嘀咕咕。
冯章平看着江永安在那砰砰砰的剁肉,估摸着是要包饺子,烤了烤手站起来去把桌子腾开。
问了叶穗一声:“嫂子,桌子还要弄去外头冲一下吗?”
“不用了,前两天才冲了,擦擦就行了,擀饺子皮要不了多大地方,菜板子上都能团的开。”
江永安亲自操刀调馅,然后一家人都围着桌子动手包饺子。
豆豆趴在桌子角眼巴巴的看着,总觉得大人手里的面团好像很好耍似的。
那个小爪子控制不住的一点点的悄咪咪的就朝面团摸过去,眼看要摸到了,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大人,这一眼看的刚好跟他老子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
小爪子缓缓的收了回去,尴尬的咧咧嘴,然后当作无事发生。
年纪不大,脸皮倒是挺厚。
江枝干着活,手里不停嘴巴也不停。
江永安都两年没回来了,别管是队上还是院子里都发生了好多事情。
可说的太多了。
叶穗写信的时候多数都写的自家一家大小的事情,很少提别人。
毕竟一张纸能写的东西有限,没有那些空余的地方去关注别人家的事情。
所以很多江永安都不知道。
江枝在那叽叽咕咕跟打报告似的,叶穗时不时补充一两句。
“那小满就这么跟二叔二婶他们过了?”
“看起来是这样,但是也没啥不好,在这边早早的就能认得很多字了,有时候二哥和小哥也会帮忙照管着。反正大哥跟大嫂子多久都不来一回,是彻底的当没这个娃了,也不知道两口子到底咋想的,简直鬼迷心窍了。”
“二叔提前退了,后面就再不打算去学校了。主要说是公社那边初中也停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