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华平不在家,去了山上,江江也想跑,但是跑不成,要在家里看弟弟。
老远就听见牛牛在那里鬼嚎鬼叫的。
江永安把豆豆放下来,豆豆撒腿就往院子里跑,“哥哥哥哥”的喊个不停。
几个大人跟在后头慢悠悠的走,边走边说着邓家那边的事情。
叶穗问了一句:“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后事咋安顿的?”就这么磕个头就走了就算了?
“棺材之前不是就做好了吗?”
江桂英叹了口气:“之前是做好了,前些天不是来了一群城里的娃,说他们这什么封建迷信,直接拿斧头把棺材给劈了,我们队上好几家呢,都是那样。
人家有讲究的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个年都熬不过去,早早的断气了。可真是作孽。”一个个爹生娘养的咋这么没人性呢?可上几天学认几个字了,看把他们能的。
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江永安叹了口气,拿了门口的板凳坐下来:“怕是找几个人找个向阳的地方挖个坑埋进去就算了,最近这个太乱了,风头太紧了。”别说看地方选日子了,山里的庙都被拆了,哪还有人敢冒那个头搞这些事情。
江江就跟个蛾子一样扑了过来:“舅舅!”
江永安伸手接住他:“这么高了。”
江江嘿嘿笑,搂着他的脖子亲的不行,并没有因为他长时间不在家而生疏。
叶穗笑起来:“惦记的很,你可是给许了愿的,现在回来了就得还愿了。”
江永安拍了拍外甥:“书念的咋样?”
江江直接的很:“还好,我第一!”所以,奖励呢奖励呢?
江桂英看了他一眼:“尾巴又翘起来了!”
“没有!过份的谦虚也是要不得的。”
牛牛继续在那嚎,玉珠被吵的都想去捂他的嘴,咋这么烦人呢?
江永安伸手去抱:“这就是小的这个啊,这是干啥呢?”咋这么能哭啊?男娃儿这么能哭的可少见。
地生一点大都觉得稀罕的很,坐在冯章平怀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对方。
牛牛还认生,看见江永安就往回缩,抓着江桂英就不撒手,哭的声音都哑了。
细看,一颗眼泪水都没有。
不用江桂英开口,自有江江解释。
“他就是喜欢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稍微不顺心就这样,没有一两个钟头都停不下来。”吵死了,这么久了,他依旧习惯不了一点。
他婆说小时候都这样,他坚决不认,他觉得他小时候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舅娘和小姨都说他小时候可乖了。
江枝伸手去抱也不行,干脆利落的放弃了。
忍不住咂舌:“小东西,你使劲哭。等你长大了有媳妇生娃儿了,我得好好跟人家说说你现在是个啥鬼样子。这都啥毛病,到底随了谁啊?简直要命。”
“你们坐,别管他。”江桂英提溜着娃儿给弄到墙根脚往那一靠,任由他,爱咋咋,哭够算。
“我给你们烧点开水。”
“别麻烦了,坐一阵我们就回去了。”
江枝现在就想回去了。
她不想听见娃儿哭。
地生哭了哄哄就好了,要是哄不好她就得动手了。
这碎怂,要是遇到她手里她直接就不想要了,神经病都得被磨出来。
她姐姐才三十出头的人,愣是被磨的都见白头发了。
“那不行,都这么些年了,啥时候能整整齐齐的到我这来喝口水呀?来都来了。
咋了?我们家的水没有你们家水好喝,你还嫌弃上了?”
江永安就知道,来了就别想轻易走。
江枝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任命的去了灶房里帮她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