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穗这一觉睡的直接睡到了半天晌午。
江桂英起来的时候她都还不太清醒,跟她说了一声:“我把豆豆带到我们那去了,你休息一阵起来该干啥干啥,傍晚的时候我再给你送过来。”
她都没听清楚对方具体都说了些啥,嗯了一声,还知道起来把门重新拴上,头重脚轻的倒过去又睡着了。
江枝到地里就有人问她:“就你们两口子啊,你嫂子今天还是不来上工啊?”
“不知道呢,分过家了,各干各的活,她来不来的自有主张,还能早晚的跟我汇报啊?”
“人家那跟我们哪能一样?人家男人月月都有钱拿,在家里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呗!比谁都享福呢!”
江枝听见这道声音一下子就站起来,看着不远处最近精神抖擞的赵巧珍:“这人就不能过太好,狗就不能喂太饱,要是喂太饱了,就有劲到处乱咬了。
我嫂子是那种偷奸耍滑光吃不干活的人吗?那些丧良心的畜生跟人贩子勾结把人害的落下一身的病根,一辈子都难好,这也没过几年有些人就忘了是吧?那不还在那里面劳改着呢吗?咋了?忘了别人身体好不好,总不能忘了自己身上掉下来那个肉疙瘩吧?
还是说生的多养的多,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人去劳改了家里就当死了?
自己家里当死了无所谓,我可是记着呢,有本事一辈子不出来,出来我也不能饶了她!”
“你说谁呢?”
“说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呢,谁是畜生谁心里有数!”江枝也不想接话,也不想多话,她又不是瓜怂,知道现在这段时间到处都紧张的很。
但是对着赵巧珍她就不想忍。
早先的时候在那里装孙子装了老长时间,最近又在那里蹦q起来了。
生怕队上的人不知道他们干了啥一样。
就算是之前不知道,就昨天晚上那样,谁还能不清楚?
江勤德那狗腿的样子,在人家那些小碎娃面前就跟个孙子一样,恨不得趴在那里舔人家的脚趾头了。
这一桩一茬的这些事情要是跟他们一家子没关系,鬼都不相信。
“年纪小小的,嘴巴这么毒,一点都不积德,小心报应在下辈人身上。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有些人呐,打娘胎里出来的都是坏种,只要鼻子里还能喘气就不能干出一点人事。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夹着尾巴做人,在那猖狂啥呢?”
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自己家里面的事情一茬接着一茬的出,一大家子人走的走散的散,还有那个脸皮子在那儿笑话别人。
边上的人都在那里当热闹的听,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
昨天晚上几乎家家户户都派了代表去大队那边。
江勤德跟城里来的那些碎娃凑在一起,往江勤海身上泼粪水带头批斗都看着呢!
这两口子可是毒,比起江永信那个小狗日的不逞多让,都不是人。
一个喊哥,一个喊爹,做出来的事情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要说赵巧珍最恨的是谁,莫过于江枝他们一家几口子了。
两家人挨在一起,就像天生相克一样,克的他们这些年头都抬不起来。
到现在他们队上的账都还没有还清,还得好几年才能把欠的钱从工分里面扣完。
每次听见自家娃喊饿喊想吃肉的时候,赵巧珍就恨的不行,恨不得把隔壁那一家子老老少少千刀万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