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也清楚两口子对江清芳一直都不好。
叶穗一个人坐在屋里靠在那里想事情想人,她在想半夜三更送出去的信有没有被顺利的送走,江永安能不能尽快的收到。
收到之后会不会担心?那是绝对会的,就是不知道这样江永安会怎么弄。
听见后门上有点动静才站了起来,把放在屋里的油灯往案板边上挪了一点,轻轻的拉开了门。
江清芳直截了当的开口:“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我听到的话,但我不能胡编乱造,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给二叔作证,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你得给我找个去处。”谁说她是个瓜子,她比谁都聪明,她知道自己在干啥。
她比谁都想摆脱现在这个家。
这件事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狼心狗肺的事情,但是对于她来说,可能是个机会。
“我马上就十七了,可以找婆家了,近点远点都行,只要不是李洪亮那样的傻子就行,要个会干活的话不多,而且不爱打人的。”
这么多年,她就跟那门口树上的一片叶子一样,别管是青还是黄,别管是长在上面还是被风吹掉了,没有人管她。
她能活到现在,能活这么大,是她命大。
至于爹生娘养这件事情,她不觉得这是恩,她是觉得这是孽。
是她上辈子做了孽,才投胎到这个地方来。
该偿还的他觉得她偿还清了。
从她七八岁能干活开始一天到晚就没闲过,她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裳,没有哪一年冬天不挨冻。
“好!”叶穗答应下来,她没给别人说过媒,但是她可以找人帮忙
她二婶要是知道江清芳愿意出来作证,有她在中间说和一定会帮着悄悄的可以打听一个人家。
再不行她三婶也可以。
那女人跟江勤德他们两口子不死不休,要知道这个情况,怕是高兴的都要拍巴掌了,绝对会尽心尽力。
这边都说妥了,那边李正清才来,到跟前一脚就踹在江永兴的腿上:“我把你个哈怂日的,一天到晚的,你能不能给人省点心?你也不看看这都是啥时候了,啥情况还胡求搞。”
江永兴没有避开,就那么硬生生的受了他一脚,让他出了口气之后再跟他讲:“我一想到他对我爹做的事情,一想到我娘都上吊了,他还不放过,还半夜三更的往大队那边跑,想去给人家打小报告,我都恨不得给他捅死,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起啥作用?你就是把他弄死,又能起啥作用?别说他不可能承认是他举报的爹,就算是他承认是他举报的又咋了?现在就兴干这个事,人家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你外爷他们家之前是不是那个情况?”风气就这样了,是人是鬼,全凭自己的良心。
“你爹的事情还没有谱呢,你这又惹一身骚,你把他绑起来咋弄?弄死你当杀人犯去劳改,去抵命,还是把他弄个半死不活的,以后他就跟疯狗一样咬着你不放?”
江永兴哪里想到过那么多?
他当时看见江勤德的时候,脑子里被恨意直接填满了。
“表叔!”他喊了李正清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把人放了,”
“啥?”
“我说把人放了!”
“不行,不能这么放了……”他干不了那种要了对方命的狠事,但也知道不能就这么把人放回去,放回去他爹能不能回来不知道,他一准完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