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最讨厌苏稚瑶张嘴就提到令仪。
这让她恶寒又痛恨,她当然明白苏稚瑶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毕竟曾经那么个天之骄女,过惯了众星捧月的生活,如今如同阶下囚一样,内心的痛苦用脚想都知道。
可……
“你们母女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闻舒强忍对这个不知廉耻之人动手的冲动,双眸冰冷。
“我妈还躺在医院,靠着液体和医疗设备活着,始作俑者凭什么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如今,你们也该过够了,不是吗?”
苏稚瑶惊惧,“闻舒!你未免太得理不饶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怎么样?我还有孩子要养,你也是当妈的,你怎么这么狠毒?”
“那当年的我呢?”闻舒厉声质问。
“我妈当年不也有个我?你妈心软过?你靠着我妈的痛苦过上了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你凭什么恬不知耻要求我?”
闻舒字字珠玑,每个字都是尖锐的。
让苏稚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闻舒攥着拳,疼痛让她愈发理智,一字一顿:“没有人做错事会没有代价,我会追究到底,你们好好受着!”
她越过跪坐在地上的苏稚瑶,直直往外走。
苏稚瑶一阵失魂落魄。
她大脑混乱极了。
此时此刻,究竟……究竟该怎么办?
究竟怎么才能扭转,怎么才能让她有喘息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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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舒出来之后就发现,她来的时候坐着警车,回去时候,就得打车了,这边地处偏僻,得走一公里多才能到有车的地方。
她走了一段。
身侧缓慢跟上来一辆迈巴赫。
车窗降下,盛徵州淡淡瞥她:“上车,我送你。”
“不需要。”闻舒头也不偏。
盛徵州依旧跟着:“你妈的事,你就不想跟我了解更多?”
这话,让闻舒脚步一下子定住。
盛徵州的车也随之立马刹车。
他打开车门锁,而闻舒下一秒也一不发地打开车门上来。
他再次踩油门平稳向前。
闻舒一抬头,镜子上依旧挂着那个淡蓝色的小荷包,寺庙里常用的款,大多数用来装平安符一类。
她以前认为是苏稚瑶送的。
现在他还挂着,这让她有些不确定。
是他没放下,还是关系闹掰了后,不在意这种小物件的去留。
闻舒挪开视线,才切入正题:“这个事究竟怎么回事?”
盛徵州目视前方:“偶然得知的。”
“什么意思?”
“记得我之前从苏毅召手中盘下古董铺吗?”他偏头看她一眼,“闻家铺子他本身就是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从你妈手中抢走的,注定要做很多伪造的盖章手续,一开始盘下来的时候他一直拖着不给我相关手续,就是不合法不合规,后来……”
他眯了眯眼。
也是给苏稚瑶办古董慈善捐助那次,苏毅召才不得不去办了相关的手续。
“他握着铺子这么多年,中间不少灰色经营,境外渠道很多,铺子里档案没有清除干净,拔出萝卜带出泥,我发现了他办理伪造手续的时间线,正好是你妈出事前一天,前一天就知道铺子要成为他的,那车祸真实性自然也要存疑。”
这确实是偶然。
他当初对这个时间线捕捉到,就怀疑上了。
闻舒懂了盛徵州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