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不能给大家解决问题,大家自己想办法让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这有什么错?
厂子是国家的。
工资也是上面发下来的,只要不犯十恶不赦的罪过,没人有权利开除众人。
张大勇把话说得这么绝,不少人唯恐张大勇气急败坏,临死拉几个垫背。
“当当当……”
会议室呈现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使得众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大门。
距离大门最近的一名科长站起身将门拉开,见到敲门的是看门的老王头,这名科长面色不快道:“老王,你没看到厂长正和我们开会呢,有什么事?”
老王头赔着笑脸道:“赵科长,有人要见厂长,能不能请厂长出来几分钟?”
“我出去一下,你们继续讨论今年的生产任务,有条件要完成,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完成。”
张大勇朝着外边走。
话已经说完了,给众人留下几分钟时间,让他们自己掂量一下轻重。
同时,张大勇也需要换个地方调整心情。
继续待在这里,张大勇不敢保证接下来还会说什么样的狠话。
张大勇前脚刚出去,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后勤科长阴阳怪气道:“同志们,张厂长不会是犯了神经病吧?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要让咱们在两个月之内,完成全部生产任务,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唉,谁让人家是厂长,强人所难咋了,他又不下车间干活,哪里知道咱们的难处,什么玩意都不给,只会坐在办公室里下命令,上级安排这种人来当厂长,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指望着大伙一个当成几个人来用,好事全让他给占了。”
众人互相抱怨,异口同声讽刺张大勇不会做人。
更不懂得什么叫作和光同尘。
加工厂再烂,照样运行了十几年,每年都是这么过的。
怎么到了他这里,非要搞出点幺蛾子。
难道张大勇就没有听过这句话。
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
一名车间主任摇头晃脑告诉众人,别的事情先甭说,赶紧考虑一下元旦的过节物资问题。
厂里的职工,三亲六故都在一个地方上班。
亲戚套亲戚,一个人闹起来其他人会跟着一块闹。
“还想个屁的过节物资,没看张厂长那副样子,好像咱们筹措过节物资,是挖了他家祖坟一样,要我说,最紧要的不是元旦的过节物资,是怎么安排那些少爷和大小姐,一下子回来五六十人,这么多人天天在厂里闲逛,真要惹出点事情,咱们几个都要跟着吃瓜落。”
人事科长点上烟,用力拍了拍桌子。
仿佛他才是一把手大厂长。
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人事科长老生常谈的重读了一遍上级下达的相关精神。
简而概之就是一句话。
谁家的孩子谁抱走。
当年,各个工厂的知青是以厂里的名义下乡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