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飘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床榻上的张福宝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一直紧绷注视她的赵玉川,看到这一幕,眼眸瞬间亮了,压着心里的激动,低声说:
“娘,福宝姐的眼皮动了。”
顾凌风几乎是瞬间移步上前。
他刚才冷眼注视着魏林。
这一刻,他收敛了身上的凛冽之气,俯在床头,喉结微滚,嗓音压得极轻:
“福宝,能听到我说话吗?”
张福宝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朦胧涣散,几秒后,才缓缓聚焦。
入眼是顾凌风紧张担忧的眉眼,在扫过一旁安然无恙的张红梅。
确认母亲毫发无损,她苍白的唇瓣微微弯了一下,声音虚弱沙哑,
“娘,你没事就好。”
“福宝,娘没事儿。”
张红梅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里都是心疼和自责,“有没有觉得不不舒服?”
“没事儿。”
张福宝的声音很轻。
张红梅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眶中的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女儿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别说话,好好养着。”
不远处,魏林满适时迈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
“福宝,对不起,都怪我,当时我不走那么远就好了。”
望着姿态卑微的魏林,张福宝眼底全是彻骨的寒凉。
危险发生的那一个,她看得清楚,他是提前躲开,冷眼旁观的。
被子下,她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死死陷入掌心,将所有的的恨意与后怕尽数压下。
此刻时机未到,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她虚弱的轻声道:“哥,不怪你,这是意外。”
魏林眼底闪过一丝放松,脸上的笑意更温柔,体贴地问:
“你想吃什么,哥给你买去。”
一旁的赵玉川垂着眸子,恨不得把魏林揪起来揍一顿。
倒是个会装的。
顾凌风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赵玉川的衣角。
“福宝姐,既然你醒了就好好休息,我还有事,等忙完了再看你。”
赵玉川说完朝着顾凌风使了个眼色。
他现在就要去福宝他们出事的地方查看一下。
张红梅没多想,连忙说:“玉川、凌风,你们要有事就去忙,这里有我和阿林。”
“大娘,我都忙完了,不忙。”
顾凌风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魏林,心里有些担心他会再次对福宝动手。
顿了顿,他又说:
“娘,大哥,餐馆那边离不开你们。
我留下照顾福宝,你们去忙吧。”
张红梅知道顾凌风对福宝的情谊,可这个时候,生意哪有女儿重要。
她看了眼魏林,声音温和:
“阿林,餐馆采购的事,都是你在管,要不你先回去,我留下照顾福宝。”
不想在医院浪费时间,魏林听到张红梅这样说,点头答应,
“嗯,我晚点再看小妹。”
张红梅一脸欣慰,儿子对福宝这个妹妹还是很上心的。
她摇了摇头:“这里有我和小顾,你就别来回跑了。”
一旁的顾凌风看着魏林离开,也跟着出去打了个电话。
今天的事要告诉周银花一声,让她盯着点魏林。
傍晚的时候,赵玉川沉着脸从荒山那边回来。
他趁着张红梅不注意,朝着顾凌风眨了眨眼。
顾凌风跟着他出去,就听赵玉川说:
“老顾,山崖高处土层有可以撬动的凹槽。
整片山坡,只有那一片石头松动,其余岩壁完好无损。”
顾凌风握紧拳头,眼底寒意刺骨:“魏林有帮手。”
赵玉川眉头紧锁,心里更加恨魏林。
要不是福宝命大,后果他不敢想象。
良久,他声音低哑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