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街道静悄悄的,魏林跨上自行车刚想朝着顾建珍夫妻那边去,却感觉身后一股刺人的寒意。
他没有回头看,脚用力蹬脚踏板,车速陡然加快。
他刻意绕了两条小巷子,确认身后没动静后。
车子才在一处药铺门前停下,他着急忙慌的拍着门:
“有人吗?开门?”
住在药铺的小伙计睡的正沉,听到敲门声音,揉揉眼,不情愿的起床。
小伙计打开门,眯缝着眼问:
“怎了?拿什么药?”
“同志,我……我肚子疼,拿止痛的药!”
“进来吧。”
不远处的巷子口顾凌风皱起了眉头。
魏林深夜鬼鬼祟祟的出门,竟然不是去找合谋的人?
等魏林从药铺出来,骑车走了好远,顾凌风才去敲药店的门。
躺下要睡着的小伙计听到敲门声,夸着脸,拉开门:“拿什么药?”
顾凌风语气带着几分焦急,编了个说辞:
“刚才是我哥,他拿的药不够。”
“你们家人吃坏肚子了吗?”
小伙计随口嘟囔,转身去药柜拿药,没一会儿他就拿过止泻的药:
“给,一次一粒,明天早上就不往茅房跑了。”
看着手里廉价的止泻药,顾凌风眼眸微动。
魏林刚才绕路十有八九是提防跟踪,或者已经发现被跟踪,临时才来了药店。
从药店出来,顾凌风没有再去餐馆。
他直接去了医院。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就对上张福宝清亮的眸子。
张福宝温声问:“凌风,你去干什么了?”
顾凌风看了眼另一个床位上熟睡的张红梅,他走到张福宝穿透,轻手轻脚的坐在凳子上,压低声音道:
“晚上周姨给你送饭的时候说今天魏林会加班,我过去看看。”
说完他又把福宝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声音温柔,“怎么醒了?”
张福宝的声音很轻,“白天睡多了,睡不着。”
另外一个床上的张红梅在顾凌风进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只是听到女儿说话,怕两人不自在,她又闭上了眼。
“福宝,魏林刚才去买止泻的药了。”
“他又闹什么幺蛾子?”
张福宝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几分厌恶。
张红梅听到女儿说话的语气,身子猛然紧绷起来。
女儿怎么会这样说儿子,这些日子她一直以为兄妹俩相处和睦。
难道是阿林做了什么事,让女儿不高兴了。
她刚想翻身,顾凌风低沉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这次他没有害死你,估计在想其他法子,我以为他深夜去药店是买害人的药,却没想到他只是买了泻药。”
“他不会要转移店里的货款吧?”
张红梅脑海突然一片空白。
这次福宝受伤不是意外,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干的?
她盼回来儿子竟然为了钱财,伤害女儿?
她紧紧攥着被角,心底一片冰凉。
想不通一向温润和善的儿子,竟然为了钱财要置女儿于死地?
他们可是亲兄妹啊!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让两兄妹从小分开,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张红梅陷入了自责,眼泪无声的流下。
张福宝轻轻叹了口气,“这两天多注意些他,我怕他狗急跳墙,对娘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