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懒得与他们纠缠,“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人情往来了。这钱,你们留着自己花。以后,别让我在滨江村看见你们晃悠。”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那副狼狈相,转身就往院里走。
铁牛瞪了那兄弟俩一眼,哼了一声,紧跟其后。
院门外,江海和江川呆立在原地,手里的红包像个烫手的山芋。
远处院子里传来阵阵欢笑和划拳声,衬得这树荫下的两人,愈发像一对被遗弃的丧家之犬。
“走吧。”
良久,江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要走。
“大哥,就这么走了?”
江川急了,一把拽住江海。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来,怎么能轻易走呢?
说起来,江涛跟供销社合作之事,当初摆明说了要让他当联络人的。
可王巧凤那个女儿,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让江川出面。
他心里这口恶气,憋了多少天多少夜,一直想来告状来着,可每每走到院门口,想起江涛那冷飕飕的眼神,又没敢踏进去。
幸好没来,看刚才江涛那架势,是真不欢迎他们。
可这次不一样,这是上缘的大喜日子,借着贺喜的名头,不得趁机将兄弟情分捡起来?
哪怕混顿饭吃,顺便在乡亲面前露个脸,也好过现在这般灰溜溜地逃走要好啊。
“你没看见他那态度?”
江海一把甩开江川的手。
他也是有脾气的。
以前在草编厂当副主任,路上遇到人,哪个不是亲切地跟他问好?
还有那江南的赵老板,对江涛青睐有加,委托他帮忙从中斡旋。
可江涛却丝毫不给他面子。
导致他这个副主任也没的当了,不过这也没什么。
现在草编厂已经停产了。
徐厂长也混得不如从前。
要不然,他这心里还真的没法平衡。
说起来,江涛还是有眼力见的,当初他好像说过草编厂不行的。
“大哥,一点脸色罢了,你要知道江涛现在挣大钱了,我们供销社的王巧凤看见他都点头哈腰的。”
“咱们可是江涛的亲哥哥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那种,没必要这么粗的大腿不抱吧。”
“你就把他当成徐厂长那样拍马屁,我把他当成王主任供着,这样不就行了?反正都是拍马屁!”
江川不以为意。
江海有些动摇,“这能行吗?”
江川的话不无道理,放着这么个摇钱树弟弟不拍马屁,去拍外人的冷屁股?
“怎么不能?”
江川往院子里努了努嘴,“你看那王巧凤,还有那个王维业,这姐弟俩成天围着江涛转。大哥,你说咱们要是就这么走了,这村里人背后还不得笑话死咱们?说咱们兄弟俩连弟弟的喜酒都不敢沾,连个面都不敢露。这以后在江家还抬得起头来吗?”
“大哥,咱们直接进去把人情上了,就说咱们是诚心来贺喜的。只要进了院子,那也是咱们露了脸。相信江涛不至于将咱们打出去,也不能白来这一趟啊!”
江海听着弟弟这话,心里那点残存的虚荣和贪婪又被勾了起来。
是啊,就这么走了,不仅那点念想全断了,以后跟江涛可就真一刀两断了。
他抬头望了眼那气派的大门,又瞅了瞅手里那个寒酸的红包,咬了咬牙,终究是没舍得把那点面子彻底扔在地上。
“……走。”
江海被说动了,“把腰杆挺直了!别让人看出咱们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