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看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季含漪也没应下,只好点头。
等到秦氏走后,崔氏才道:“那聘礼单子的东西确实是用心的。”
季含漪就道:“你觉得如何?”
崔氏摇头道:“三姑娘应该是看不上的,我也是,但若是三姑娘觉得不错,我也不说什么。”
“不过那刘家二郎的名声是烂透了的,还真怕身上有什么脏病。”
“要是身上真有了脏病,那可连累姑娘一辈子都毁了。”
季含漪便没说话。
崔氏又道:“你说这家世还行,成亲后会不会就能收收心呢。”
季含漪笑了下:“你相信浪子回头?相信一个不务正业的纨绔,会忽然改过自新么?”
“或许他真的会改,但有多少可能,也别想着自己是那个特别的,能成为让他改变的人。”
这时候沈长玉忽然从屏风后面出来,见了季含漪就一下跪在季含漪跟前,含泪道:“求婶婶别将我嫁进这样的人家。”
“纵刘家家世再好,聘礼再多,我也不愿的。”
季含漪弯腰将沈长玉扶起来:“你不愿,我是不会应下的。”
沈长玉就忽的松了一口气。
又咬着唇小声问季含漪:“上回问的那家……婶婶问的如何了……”
季含漪是让人去好好打听了,不过去打听消息的人还没有来回话。
再有,若是要仔细打听一户人家的话,两日其实也不够的。
季含漪让沈长玉再稍等等。
沈长玉心里稍稍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事急不得,便也应下。
季含漪去沈老太太那儿回话,就看到沈素仪居然先来了老太太这儿哭。
沈老太太见季含漪进来就道:“这门亲事不行,素仪的亲事我来就是。”
季含漪看了沈素仪一眼,沈素仪跪在老太太床边,身子埋在老太太的怀里,看不清面容,但那细细的哭声听起来也是委屈极了。
又没应下这事,倒是先来哭了。
季含漪道:“这门亲我本来也没打算应,当时也没有应的意思。”
又问:“怎么三姑娘又在哭什么?”
沈素仪听了这话,连忙从老太太怀里起来,抹着泪道:“婶婶别怪罪,只是忽然伤心罢了。”
沈老太太就道:“怪不得素仪,那秦家的确实过分了些。”
又对沈素仪道:“你也别哭了,过两日我给娘家写信,你的亲事我会给你安排的。”
沈素仪脸上神色一亮,这才又用帕子擦泪。
季含漪深吸一口气,这会儿也不想说什么话,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