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却叫住季含漪留下,接着又让所有人出去,等屋内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从,才对季含漪道:“我病快好了,想办场宴会。”
“我一想到阿肆活着我就高兴,想府内好久没热闹过了,便热闹一场,除除晦气。”
季含漪想着难怪老太爷病了的那事要瞒着老太太。
老太太真真是个藏不住事情的。
也亏老太太这些日养病没有出去,看老太太这些日脸上的神色,和从前一直愁眉苦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其实季含漪也劝过,从前怎样如今还是怎样,可老太太显然没听进去,现在还常乐呵呵的笑,现在又要开宴会,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沈家来了喜事。
季含漪便认真与老太太说起厉害来,又说皇上的人看着沈家,要是露出一丝破绽,那老太爷和沈肆做的事情便都功亏一篑了。
现在也不是高兴的时候。
沈老太太听了季含漪的话愣了愣,又看季含漪说的严肃,只好不提。
季含漪看沈老太太听话,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老太太性子好似天生容易相信人,从前相信白氏,现在对她也是有些信任依赖的,她说什么也能劝得住。
这要是遇见居心叵测的人,就如白氏那样了。
沈老太太问季含漪:“我真看着与从前不一样?就这么明显?”
季含漪点头:“您知晓了老太爷病重,大病一场,才短短一个多月,您自从知道真相了,夜里也不惊醒了,平日里也不念叨侯爷了,更没有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了。”
\"那小佛堂您再没去过了,还有从前您时不时就抹泪,您身边的婆子说您许久没抹泪了,有时候还与她们笑着说话。\"
“您觉得您现在的样子,是知道老太爷病重就要不久于人世的样子么?”
“您现在还要办宴会热闹,到时候旁人见您乐呵呵的,又怎么想?皇上又怎么想?”
沈老太太醍醐灌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下意识的变化这么大。
从前她夜里总是睡不着觉,一到夜里就想自己的儿子,现在知道自己儿子还好好的,夜里也没折腾了。
这在外人眼里定然是不一样的。
季含漪又严肃认真的与老太太叮嘱:“您身边的人就真的全都相信?她们不会疑惑?不会议论?若是传出去了,侯爷一直假死的事情可能就瞒不住了。”
“我们呆在后宅,好好的和从前一样,不拖后腿就好了。”
“再有三姑娘四姑娘五姑娘,她们日日陪伴在您身侧,难道看不出您的变化?您前些日中风,口不能倒是能瞒住,这几日您身子虽说不能大动,但能说话了,您还得瞒住身边人么。”
“侯爷说很快了,您也忍一忍。”
沈老太太明白了,连连点头道:“是我糊涂,我竟没你想的周全周到。”
“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了,后面我也知道怎么做了。”
季含漪只但愿沈老太太真的知道了。
沈老太太又与季含漪商量起沈素仪的亲事。
“我病的这些日,你应该也看见了,素仪衣不解带的侍奉在我这里,我身子不能动,她还亲力亲为的给我擦身子,四姑娘五姑娘就站在一边打下手。”
“我吃的药,素仪都要自己先尝一口试试温度才给我吃的,不管怎么说,长龄去找钧哥儿,素仪也没个依靠,今日那秦家的敢来,我是气着了,我们姑娘可万不能嫁那样的人。”
又看着季含漪:“素仪的亲事,我心里倒是有个人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