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平么?
司马康继续撰文,呼吁官家重开会议,商讨大宋的税赋徭役政策问题。“百姓真穷,百姓真苦,大宋真危险。”
官家只是官户和豪强户的官家么,九成的百姓,难道是大宋的牛马么?
庆历时期,范仲淹跟吕夷简等有一次大辩论,商讨大宋治理问题。现在,我司马康代表千万工农,请陛下重开大朝议,改革税制。
司马康把官员们吓坏了,怎么矛头指向我们了?
就你会写字儿,就你有人支持,连个科举都没考过的家伙,懂什么叫士大夫的力量吗。
你有一支笔,我们有十万官。
他们立即展开串联,组织纲领,推选领袖,展开报复。
我们交税、服役,那都是严苛按照国家法令执行的,而你们,可就不一定了。各左近官府,立即展开最近十年的税役核查。
凡是有偷税漏税,逃避徭役的,刑期不设上限,都给我抓起来。
不是说你们交的多么,倒要看看你们交了多少?
赵顼这热闹看得开心,活二十年了,头一次见官员这么吃瘪。原来你们天天致君尧舜,自己屁股这么不干净啊。
很多司马康不好搞的数据,全是他让皇城司给送过去的。
在看乐子之余,他也注意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老百姓承担的徭役太沉重了。这已经不是滥不滥用民力的问题,而到了皇朝统治基础是否稳固的程度。
大宋的核心税源就是两税,两税三分:“上供、送使、留州”,其中上供三司占七成,路级转运司留两成,州县留一成。
中央负责国防,盗匪治理,交通建设,修河修堤,赈灾抚民。另外,就是给官员、勋贵、宗室发俸禄。
路一级别,负责道路畅通的位置,地方安靖,承担转运任务。
到州县这儿,没钱了,却要承担本地的一切维持、开发建设、教育医疗等相关费用。一个县能分配到的两税,常规来说也就几百贯到三四千贯不等。
修桥铺路、修水治河、抚养孤寡、鼓励良善、赈济贫弱,府衙运转,催税治安,等一切,全要靠本地自筹。
地方没钱还得干事儿,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能扬名的,就舔着脸去找大户募捐。你帮我,我帮你,捐了钱你在地方上过的舒服,有事儿我帮你平。
不能扬名的,那就募捐,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帮着吆喝。
配合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不配合的,查你个地儿掉,扒了你的皮。
还差钱,那就只能征用民力了。
赵匡胤规定,凡是国家工程用人,除了供给食水医药之外,还要酌情给与金钱补贴,施工阶段也要尽量避开农时。
州县可不管那个,食水自备,金钱没有,让你啥时候来就得啥时候来。
短的三五天,长的白来日,干活累死病死算你倒霉,县衙顶多陪你两百个钱的烧埋费用。
不想挨累啊,交钱替役,衙门帮你雇人。
这一招有多狠呢,州县警察发明五花八门的劳役骚扰百姓,导致底层难以维持正常的生活生产,不得不偷偷的造反。
京东路、淮海路出现了大量的小股响马,专门打击朝廷的征税队伍,或者抢劫朝廷的税赋车船。
再不做深入骨髓的深刻反省,屁股地下的黄金王座就要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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