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宇面如死灰,丹田被毁,修为尽废,剧烈的痛苦和绝望吞噬着他。
他知道自己绝无幸理。
流云剑派对待叛徒和内奸的手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与其在酷刑之下魂飞魄散,不如投了拉人垫背……他惨然一笑,咳着血沫,嘶声道:“我……我说……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在接下来的审讯中,丁宇为了免受搜魂之苦,陆陆续续地吐露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他这条线,由霸刀门情报机构“暗刃”直接指挥,采用单线联系、死信箱传递的方式,极其隐秘。
他作为潜伏最深、地位最高的钉子,负责接收和传递来自流云剑派中高层的一些异常动向汇总,同时也知晓部分下线的情况。
根据丁宇的供述,除了那名已被抓获的外门弟子传递员,流云剑派内部,还潜伏着二十余名霸刀门的暗桩!
这些人身份各异,有看似勤勉苦修、实则暗中收集情报的内门弟子。
有混迹于庶务堂、经手物资调配、能窥探宗门资源动向的执事;甚至还有两名凭借不错天赋和表现,已晋升为筑基的精英!
他们分散在各峰各堂,平时与普通弟子无异,有的在洞府内闭关苦修,有的在传功殿与同门切磋论道,有的在任务堂交接任务,有的在丹房、器坊忙碌……
若非丁宇这条上线被挖出,想要将他们一一甄别出来,难如登天。
宁弈与纪玄、余洛笙、张远等人根据丁宇的口供,迅速核对名单,并调取这些人的档案资料。
越看,宁弈的脸色越是阴沉。
这些人中,有的甚至已在流云剑派潜伏了上百年,有的还是某些长老看好的后辈弟子!
“好一个霸刀门,真是无孔不入!”
宁弈一掌拍在案几上,玉质的案几瞬间布满裂痕:“若非师叔定下这雷霆之计,逼得他们不得不加紧活动传递消息,这些毒瘤还不知道要隐藏多久,将来会造成何等祸患!”
他眼中杀机凛然:“传我命令,执法殿全体出动,由余洛笙、张远带队,持我手令,按名单拿人!
记住,要快、要准、要隐秘!
尽量在不引起大规模骚动的情况下,将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
“是!”余洛笙与张远肃然领命。
夜色更深,流云山脉各处却暗流汹涌。
东侧外门弟子聚居区,丙字七号院。
一名相貌普通、正在房中打坐修炼的炼气九层弟子,突然被破门而入的执法弟子按住。
他惊愕地挣扎:“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什么门规?”
为首的执法弟子冷冷出示宗主手令和画像:“李默,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
这名弟子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
庶务堂后堂。
一名筑基初期的执事正在灯下核对账目,房门被轻轻推开。
他抬头,看见面无表情的余洛笙和几名执法弟子站在门口,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传功殿外的论道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