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进财以前在马来那边的银行干过，对东南亚金融圈的门道比他熟。而且这趟回来之后他发现，苏进财这个人能力不差。帮父母打理厂子、联系外贸客户，做得有模有样。有些人是书面上好看，真到事上就露怯；苏进财属于那种看着不起眼，但交代什么都能给你办妥的。

银行这桩事要是能成，苏进财是块好料子。

有了这件大事挂心，韩学涛就更不去宁海港了。他现在手头的事本来就多。西昌回来之后，北斗那边的研发他得牵头。gps导航那一摊也不能停。

他的计划是等大招标完了，下一步就把车载导航系统推上市。市场不等人，先机占了就是占了。泰天也好，南珠也好，以后就在他屁股后面吃尾气吧。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于鑫回来了。

一进门就垮着脸，把工具包往沙发上一扔，人跟着栽进去，张嘴就开始倒苦水。

\"涛哥，我真受不了了。孙婷婷把我当跑腿的使唤。我本来在那边盯着泰天的人干活，她一会儿让我去行政楼拿份文件，一会儿让我去港区门口接个人，一会儿又问装配清单在哪。我来回跑了一整天，腿都快跑细了。你说我要是不理她吧，她当场就甩脸子，宁海港那帮领导全看着呢。我好歹是个项目经理，要不然我指定对她不客气了……\"

韩学涛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手里报告合上，看着他心想，你还敢对孙婷婷不客气？上次在我办公室里，你靠墙站着跟罚站似的，当我没看见？

\"孙婷婷从小当官当到大，习惯指挥人。\"韩学涛说，\"你从小学到大学，班里面当过一天学生干部没有？\"

于鑫没吭声。

韩学涛接着说：\"所以啊，她身上有些管人的本事，你该学还是得学。宁海大学的时候她就是学生会主席，她怎么就能把你指挥的溜溜转？你就指挥不动你下面的人。你现在也是经理了，不得提高提高？不是什么事都靠喝酒解决的。\"

这话韩学涛在心里其实憋了一阵了。

于鑫这个经理当的，完全没有经理的样子。跟底下几个业务人员还是满嘴跑火车，一起喝酒、一起出去娱乐，关系倒是处得铁。但到这份上，有些事情就抹不开面子去管了。

人少的时候还能凑合，以后业务拓开了，管的人多了怎么办？等到兵海所真正大扩展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慢慢学。

职业经理人？

这年头想在国内找真正的职业经理人，那是想瞎了心。能活得久的，全是草根长起来、自己边干边学的。国内就没有那种商业氛围和信用环境，指望外来的和尚念经就能把公司开了光，不可能的事。

他正想着，杨蕾从旁边站起来。

\"孙婷婷那边我去吧。\"她手里还捏着笔，另一只手整理碎发，\"于经理盯泰天那边就行。孙婷婷不知道咱们跟泰天是竞争对手，她现在注意力全在基金会的设备上。但这事儿要是出幺蛾子，最后肯定在泰天那边。\"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也行。你过去之后现场多观察，技术上的事多问问小巴。觉得什么不对头，回来跟我说。\"

有心机妞过去盯着确实放心些。小巴太老实，于鑫又有点不着调。杨蕾跟孙婷婷大学就认识，现场真有什么事，只有她能跟孙婷婷说得上话。

\"好嘞。\"杨蕾露出笑容，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开始响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