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静静地听,脸色平静如水,等齐绥说完后才开口:“季兴实说的便为真?”
“他不敢拿摄政王生母的事情说谎。”齐绥解释,“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问季兴实。”
“若不是,理该还太子妃清白,那时听到的朝臣可多,就连晋王与临安郡王都听到了。”
提及晋王与临安郡王,温竹的心提了起来,尤其是临安郡主,嘴巴大,最爱惹事。
上回一句话,害得诸位王妃日日入宫伺候太后,听说这几日,众人折腾得不轻。
温竹抿了抿唇,“既然如此,我要当面问一问季兴实。”
“去刑部。”她站起身,走了两步,看向齐绥,“你能进得去吗?我若就这么过去,必然会传到王爷耳中。”
齐绥点头:“我能进去,王妃换身衣裳随我来。”
温竹听后,没有多话,“你等我片刻,去后门。”
两人说定,温竹回屋更衣,齐绥去侧门等候。
半个时辰后,齐绥拿着自己亲爹的令进入刑部大牢。
如今的刑部,在李兆权手中,齐绥过来,他听后就放下,没有亲自过来。
齐绥领着人进入最里间的牢房,推开门,一股腐烂的臭味传了过来。
味道熏得齐绥转身吐了出来,温竹没敢进去,等齐绥缓和。
齐绥缓和片刻,转身询问狱卒:“这是什么味道?”
狱卒解释道:“大人打断了犯人的腿,说是防止他逃跑,此人狡猾,不得不防。”
打断腿后,没有让大夫过来救治,久而久之,腿肉腐烂,味道驱之不散,就成了臭味。
齐绥扶着门,眼前发黑,转而看向温竹。
“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温竹点头,她没有在意臭味,信步走进去。
前一回趾高气扬盯着她的季尚书,如今正缩在角落里,双腿扭曲,披头散发。
当温竹闯入他的眼中时,他的眼中出现波澜,“你竟然来看我。”
“问些旧事,我可以治好你的腿。”温竹开门见山,“你好好说,我听了高兴,便让大夫过来。世间唯有我能治你的腿,对吗?”
季兴实一双眼睛蒙上荫翳,闻,双腿上的剧痛压得他喘不过气。
自从腿断后,没有一日舒畅过!
他扯开嘴,阴森森地笑了:“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对摄政王妃还有用处。”
温竹不在意他的讥讽,只问一句:“治还是不治?”
“治。”季兴实急忙回答。
温竹含笑地看着他:“告诉我,你知道的东宫事情,秦氏太子妃的佛堂。”
听到她的话,季兴实怯怯地喘口气,“原来你问这些事情。可见你们妇人只在意情爱一事。”
温竹听后,上前一步,一脚踏在他的断腿上。
季兴实脸色剧变,接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听得门外的齐绥当即捂住耳朵。
“愿意好好说了吗?”温竹静静看着季兴实,“我的脚还能再踩一脚。”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季兴实痛到极致,不得不开口求饶。
他艰难地挪动腿,疼到浑身颤抖。
腿间的肉早就腐烂了,无人给他治伤,他只能任其腐烂,每日承受钻心之痛。
他定了定心神,咬牙道:“我自幼被选中,入宫成为太子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