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已有四五月,咧嘴就会笑,知之一睁眼便往他那里跑,两人整日在一起。
温竹由着两人去,三月里,天气渐好,牡丹花开得娇艳,齐家让人送来两盆。
夏禾低头看着花,“可真好看,外面的花店送来的,可要放廊下?”
“给夫人送过去,夫人喜欢。”温竹没在意,她怀孕后便不喜欢花花草草,尤其是香味浓郁的花。
夏禾却十分喜欢,低头抚摸花瓣,可很快,她觉得不对劲。
“王妃,这个花香味很重,牡丹花的香味一般,怎么会如此重?”
温竹这才抬头看过去,“府内有花匠,让他来看看。再让顾老大夫来一趟。”
花是送入府给她的,花味不对,自然是冲着她来的。
“奴婢这就去。”夏禾提起裙摆快走两步,吩咐婢女去请人。
她回头,又说道:“快将花挪到院子外面,别让王妃闻到了。”
婆子撸起袖口走近,两人一盆,慢慢地挪到院门外。
送到门外,花匠小跑过来,夏禾捂住口鼻,指着花:“你闻闻,花香是不是不对劲?”
花匠是老手,三十多岁,皮肤黢黑。
他顿下来,先检查花根,又摘了一片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
“花的味道不对劲,太香了,不像是牡丹的花香。”
“是什么香味?”夏禾心中咯噔一下。
花匠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花香不对,去制香的铺子里找调香好手过来,或许她们会知道。”
眼看花匠都觉得有问题,夏禾意识到事情不对,按照花匠说的去请人来查。
花匠蹲在地上,半晌没有动,查看牡丹花。
顾老捻着胡须踱步过来,低头扫了眼牡丹花,“就这玩意儿?不对劲丢了就好,让我来干什么。”
夏禾眨了眨眼睛,小声解释:“齐家送来给我家王妃赏玩儿的。”
“嗯?”顾老眯了眯眼睛,像是见到了疑难杂症的病人,眼里透着兴奋。
蛇打七寸,夏禾的话精准地扣住顾老的脉门。
老人家围着牡丹花转了两圈,捻捻胡须,开口说道:“去打些水来。”
“去打,快。”夏禾招呼婆子去办。
一盆水送了过来。
顾老点头,“放在地上,将花连根拔了,放入水里浸泡。”
“对了,泥巴别掉进去了,不然会坏事。”
夏禾撸起袖口,拔了牡丹花,根茎有些发黑,她小心地将抖泥土。
见她抖得不易,顾老提醒:“根茎都减了,只要露在外面的花叶即可。”
婢女匆匆去找剪子,配合夏禾剪断根茎。
廊下的温竹静静看着外面的一幕,她不能过去,便在远处看着。
院外的婢女将牡丹花浸入水,退到一侧等候顾老发话。
顾老蹲了下来,伸手挥动着水,水色并无多大的变化,但香味更为浓郁了。
“顾老,这是什么香?”夏禾嗅了嗅,可她闻不出来。
顾老凑到水盆前闻了闻,得意地笑了起来,“好香啊,不便宜呀。”
他伸手,夏禾立即搀扶他起来。
顾老站稳了脚,笑容满面,故意不说,“我呀,只跟你们王爷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