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淮的吻从她眼尾滑落,沿着鼻梁一寸寸向下,最后落在唇上。
唇齿相触的瞬间,温竹轻轻颤了一下。
他吻得并不急,像是怕惊碎什么,舌尖缓慢描过她唇瓣的形状,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温热潮气。
温竹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软下去。
寝衣的系带不知何时松了,领口斜斜滑落,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萧清淮的吻沿着肩头慢慢往下,齿尖偶尔蹭过皮肤,留下细密的、微麻的触感。
锦帐低垂,春夜里池水轻漾。
夜转天明,萧清淮清晨便入宫去了,温竹起来得晚,吃过早膳,想起昨夜萧清淮说过的事情。
思虑一番后,她决意去齐家一趟。
临走前,秦殷来寻她:“去哪里?”
“夫人有事儿?”温竹停了下来。
秦殷将一本册子给她,“商量菜色,自己府上的事情丝毫不操心,赶紧看看,我也要出去。”
昨日说好今日去知味居,这人丢下她就跑!
两人实则不同路,温竹看了眼,旋即塞给她:“夫人看好就成了,让他们去安排。”
“你急着去哪里?”秦殷不得不接回册子。
温竹解释:“去齐家,王爷让我去的,回头我去知味居找您。”
两人商量后,温竹领着夏禾出门。
春日的晨光薄薄地铺在地面上,将昨夜的潮气一点点蒸起来。
齐府的门房认得她,见是摄政王府的人,忙不迭地往里通传。
片刻的功夫,齐夫人亲自迎了出来,忙朝着她行礼:“王妃怎的来了?”
“路过,想起一件事,便来与您说说话。”温竹笑着回应。
温竹今日一身青色裙裳,发上一根同色的青玉簪,站在晨光里,眼中温润的光泽却比珠翠更显眼。
瞧着她脱胎换骨之色,齐夫人上前握着她的手,如同对待亲女儿一般。
“正好我今日无事,正准备去找你。”
她一面说一面迎着温竹往后院走,欢喜道:“你来得正巧,我昨日得了些新贡的君山银针,正好泡给你尝尝。”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往花厅去,廊下挂着的画眉鸟在笼子里扑棱了两下翅膀,脆生生地叫了几声。
齐夫人偏头看了温竹一眼,唇边含着笑,语气却比方才低了些:“你今日来,怕不只是路过这么简单吧?王爷那边,可是有什么话要递过来?”
说得这样直白,便是没将温竹当做外人。
两人进入园子里坐下,齐家原本就是相府,后院景色依旧是温竹印象中的模样。
坐下后,温竹抬手,夏禾便退下了。
齐夫人也:“都下去吧。”
婢女们鱼贯退下,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温竹笑着说:“我不过是来传话的,得您个人情,我只听说相位空缺了。”
得这么一句话,齐夫人先是愣住了,继而笑意弥漫眉眼,“我是听说了。”
她想笑不敢笑,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免得会错意,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