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无人说话,温竹找到时机开口:“晋王府并非城墙,总会有道口子,破了那道口子便是。”
“眼下不知是生是死,那就让宋芩去王府闹,明日御史弹劾。晋王府杀害对她有养育恩的姨母,晋王被弹劾,夫妻必然会决裂。”
“那就逼晋王休妻,逼晋王放弃晋王妃。破了那道口子,事情就会简单。”
“要紧的是宋芩此刻敢不敢去围住晋王府,敢不敢闹得京城满城皆知。”
提及宋芩,齐绥也没了方才的自信,宋芩哭哭啼啼,话都说不全,怎么敢去晋王府闹。
“齐世子,若不然,你永远无法找到你岳母的尸骨。”
温竹的声音不大,惊得齐绥抬头。
没人再催促齐绥,温竹说完便没有了后话。
良久后,齐绥站起身,“我去试试。”
温竹声音慢了下来:“世子,若宋芩立不起来,让宋家仆人过去,找个管事的,能稳住局面即可。半夜去闹,闹到天亮,堵住晋王府的门,不让晋王去上朝。”
“最好,明日有重要的朝会,让朝臣都知晓晋王妃杀害姨母一事。朝堂压力,晋王就会发慌。”
齐绥听明白后,下意识看向摄政王。
目光落下去的时候,萧清淮点头,“明日我会开大朝会,让人都到场!”
“谢王爷!”齐绥来了勇气,也看向灯火出主意的女子。
温竹坐在灯火下,刚睡醒不久,鬓边还散着几缕碎发,被烛火镀上一层暖光。
她比以往多了些从容。
齐绥转头走了,从王府后门离开。
灯下的萧清淮起身,扶起温竹,“不必理会他,该回去休息了。”
“嗯。”温竹由着他扶起自己,动作有些迟缓,但感觉到了他的力量。
两人一道回去,婢女在前提着灯笼。
温竹扶着他的手,放慢脚步,疑惑道:“你说,宋夫人当真没了吗?”
“所以,你让朝臣去逼迫晋王,也是为了让晋王妃放了宋夫人,对吗?”萧清淮回道。
温竹点头,“事情闹大了,指不定宋夫人就会出现,但若闹大了,始终没有出来,怕是……”
她没有继续说。
她也觉得宋夫人已经没了!
但事情要往好处去想,盼望着晋王妃只是将宋夫人藏起来了。
她抱着幻想,萧清淮的笑声击碎她的幻想:“宋夫人已经死了,将人藏起来有何用?她死了,晋王便可离间宋将军与幼主。”
“边城大将与皇帝生了异心,他这个王爷才有机会。毕竟太平年岁,可不容易闹事儿。”
温竹听得半懂,便也不再开口。
时辰不早,两人回去后便躺下休息,萧清淮拥着她,静静守着。
等到后半夜,温竹睡熟了,他悄悄起身,自己取了衣裳穿戴好。
出门时,守夜的秋穗发现他,“王爷,您要出门吗?”
“守好王妃。”萧清淮吩咐一句,自己提着灯笼,踏入夜色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