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你待我真好。”
姜虞瞥萧魇一眼,故作嫌弃:“少肉麻,我好不容易碰上个能坦诚相待的人,总不能是个短命的。”
也不短……
总归比原身的命长些……
萧魇低低笑了起来,气氛松快了起来。
“姜虞,我敢肯定,上辈子,你我必定有过交集。”
姜虞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哟,这又能掐会算了?”
“行了,你我都别杞人忧天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把脚下的路走稳,把眼下该做的事做好。”
萧魇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便先送你回府,再回宫向景衡帝复命。”
……
华宜殿内。
景衡帝一边批着奏疏,一边听萧魇回禀。
听完,搁下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朕就知道,姜虞去看宋青瑶,没安什么好心,瞧瞧她问的那些话!”
“萧魇,依你之见,姜虞可会连带着把温仪也记恨上?”
萧魇中肯道:“陛下,臣以为,安济县主不敢。”
“不敢……”景衡帝低低重复了一遍,“是不敢,而不是不记恨。”
“罢了,不敢便意味着,最多也就敢在心里骂几句,没有胆子真动手脚。”她一介女流,还是个下九流的女医,朕不与她计较也罢。”
“今日她为敦嫔三人诊脉,可有什么话?”
萧魇叹了口气,无奈道:“陛下是知道的,安济县主与臣话不投机半句多。臣本想分说分说陛下对重熙宫的一番用心,可她才听了两句,便冷着脸丢下一句,像陛下这般仁厚的明君,身边怎会有臣这样声名狼藉的佞臣。”
“她将臣说得一无是处,语气甚是嘲讽,但对陛下倒多有推崇。臣还想再解释几句,她便嫌臣埋耄孀《浔鸸橙ィ僖膊淮罾沓剂恕!
景衡帝失笑:“她虽是在敬安伯府长大的,可也在乡野摸爬滚打了近一年,规矩差些、谈粗鄙些,也情有可原。”
“朕知道你心里憋屈,可她到底是皇祖贵太妃的救命恩人,又是姜长澜的妹妹,朕也不好发作。”
“朕已命人把那件新得的和田白玉山水楼阁摆件,连同私库里的那对鎏金兽耳铜尊,一并送你府上了。”
萧魇拱手谢恩。
有毛病。
一边说知道他憋屈,一边又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这节气,菊花都谢了。依他看,宫里的花房也不必费心栽培什么奇花异草了,单叫景衡帝多笑几回,什么花都不够看的。
“行了,你今日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景衡帝满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萧魇退下。
萧魇转身走出华宜殿。
外头的风已经带上冬日特有的干冷,像细密的针尖往衣缝里钻。
冬天,要来了。
温三,也该死了吧。
姜虞替齐娘子调养好了身子,齐娘子回京后又将养了数月,这些日子温三一直歇在她房里,想来该有孕了。
该死了,便让他再尽一尽最后的余热再走吧。
毕竟这天,一日冷过一日,正是添柴加火的好时候。
萧魇余光一瞥,便见身后巷口闪过一道人影。
怎么?
景衡帝派去清泉县查陈褚生辰八字的人,也回来了?
有一说一,陈褚这仕途,是真的顺。
顺极了顺。
只要景衡帝确认了陈褚并非提前得知赐婚才闹着出家,吏部郎中的位子便是陈褚囊中之物。
翻过年来,还要再往上挪一挪。
有景衡帝亲自保驾护航、力排众议,什么资历功劳,都不重要。
帝心,最重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