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济县主求见。”
丹书铁券收了回来,肃宁侯半数家产充了国库,禁军里头好些吃里扒外的名单也握在了手里。
景衡帝的心情确实不坏。
可心情再好,也不意味着他想见姜虞。
一瞧见姜虞,他就会想起姜长澜。
想起姜长澜,便随之又想起神智不清的温仪,再顺着往下,便是河东的至今还未彻底平息的流蜚语。
“让她进来!”
样子该装还是要装的。
他还要借着姜虞,让徐知慎心甘情愿地回京来。
若再能借着姜虞和姜长澜,让乔家人入仕,便更好了。
姜虞惶恐的表明了来意。
景衡帝一阵无语。
好歹是在敬安伯府长大的,住了这么些天才发现逾制,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除了医书,就什么都不剩了?
那宅子终究是要住人的。
越是受人瞩目的人住进去,越能轻而易举地将昔日的痕迹覆盖干净。
往后,便再也不会有人提起那是燕府了。
是安济县主府。
他亲封的安济县主。
一起住进去的,还有姜解元。
这不,又有文人写诗文吹捧他是仁德明君了。
再说了,死人终归是死人,这都过去快十一年了,也实在没什么好忌惮的。
“行了,宅子的事朕心里有数,你安心住着便是。若是有人拿逾制说事,你便说是朕允的。”
姜虞眨了眨眼,小心翼翼道:“真的可以吗?”
“臣女还以为陛下会责罚臣女,让臣女搬出去呢。”
景衡帝觉得姜虞的脑子好像不大好使。
会了医术、改了性子,可那脑子还是个草包。
他不喜欢跟草包多费口舌。
“没其他事儿就跪安吧。”
姜虞心头冷笑。
跪安就跪安,搞得她有多愿意跟景衡帝这个卑鄙无耻、龌龊下流、臭不可闻的人多待片刻似的。
“臣女告退。”
贱人!
宫门口,一个穿着低调体面的宫女拦住了姜虞的去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安济县主留步。”
“奴婢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流翠,特奉娘娘之命来向县主道谢。娘娘说,今日得县主诊脉,劳烦了,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还请县主收下。”
说着,站在她身后的红女双手奉上两个木匣。
一匣金叶子,满满当当。
另一匣是厚厚一沓银票。
“娘娘说,县主初来乍到,手头有了这些,平日里赏赐下人、添置物件,总归能宽裕些,还请县主莫要推辞。”
姜虞眸光微微一闪。
看来皇祖贵太妃的小心思,在皇后跟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一点儿都没藏住。
“不过是替娘娘诊了一回脉,便得如此厚赏,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流翠恭敬道:“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县主便收下吧。”
姜虞不再推辞,接过木匣,笑道:“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出来了,这皇宫里头,最讨人嫌的还得是景衡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