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傅峙行见她宁愿坐副驾也不愿挨着自己,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他抬眸,冷冽的目光射向前面驾驶座上的林宇。
林宇从后视镜里接收到傅总的眼神,只觉后背一凉。
他赶紧降下车窗,对着车门外的夏茉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呵呵呵,夏小姐。”
早上夏茉让他喊名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只能折中喊夏小姐。
林宇笑呵呵地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管得严,不让别的女生坐我的副驾,不然回去要把我大卸八块的。”
闻,夏茉拉车门的手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她疑惑地看着林宇,“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林宇硬着头皮,继续尴尬地笑:“就是前两天才刚确定关系的,所以夏小姐,您还是和傅总坐后座吧。”
夏茉狐疑地盯着林宇。
她不知道林宇说的是真是假,但人家既然都把女朋友搬出来了,她总不能厚着脸皮非要坐副驾。
她瘪了瘪嘴,只好收回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林宇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下车把夏茉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然后迅速坐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车队平稳地驶上国道,朝着京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安静得诡异。
林宇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后座上,两人一个扭头看着左边的窗外,一个扭头看着右边的窗外。
中间空出来的距离,甚至还能再坐下好几个成年壮汉。
林宇在心里无奈地叹气。
这两人加起来都要六十岁了,闹起脾气来怎么跟幼儿园的小孩儿一样?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傅峙行开口打破沉默:“户口拿到了?”
男人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纤细的侧影上,明知故问。
夏茉转过头来,如实摇头:“没有,我还没找到那个叫李富贵的,就被村里的人绑起来了。”
闻,傅峙行挑了挑眉。
完全在意料之中。
这小女人平时的生活轨迹就是学校和考古所两点一线,脑子里除了古董就是文物,单纯得很。
单枪匹马跑到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被骗被绑,简直是预料之中的事。
“那怎么办?”
男人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气悠哉:“不找了?”
“当然要找!”
夏茉拧紧眉头,语气坚决。
“我必须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
傅峙行继续慢条斯理地问:“但是你现在连人都没找到,怎么迁出来?”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瞬间浇灭了夏茉的气焰。
她哑口无。
对啊,她连李富贵的人影都没看到。
要重新回梨花村去找人吗?
绝对不可能。
那群野蛮人根本不讲道理,再去就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报警吗?
她一个人,怎么说得过一个村子的人?
而且他们肯定会互相包庇。
看着她皱着小脸,纠结为难的样子,男人唇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