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他得知她快要撑不住时整个人瘫坐在走廊上,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骨再也站不起来,周遭的所有也失去了颜色。
可当外面传来她苏醒安全度过难关时,他好像在那一瞬间又重新活了过来。
大喜大悲起伏过后,他仿佛突然豁然开朗,明白过来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这么不管不顾。
就如同当初他不明白林清缦为何会因为周祈擎不在了就再也不愿意醒来。
现在的他经历过,才体会到她的那种绝望。
他死在她最爱他的那一年,谁能摆脱那种刻苦铭心的印记。
她的崩溃无异于天都塌了。
看着林清缦被推出产房,周鑫、陈东北还有林秘书几人一窝蜂涌进病房,他气得牙痒痒。
他迟早有一天要堂堂正正站在她身旁!
*
海风穿过小渔村蜿蜒的巷弄,带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拍打着爬满常春藤的小洋房。
沈庭宗抱着林清缦从车上下来放在轮椅上。
她靠在椅背上,脸色虽因生产而透着几分苍白,但那双眸子此刻却亮晶晶的。
轮椅刚在门前停稳,四个小小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狗蛋跑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三个扎着羊角辫的妹妹们。
孩子们红着眼眶,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扑进她的怀里,却又不敢用力,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易碎的珍宝。
“妈妈……”
狗蛋把脸埋在母亲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领。
三个小丫头也围在旁边,一边抽噎一边用软乎乎的小手擦着她的脸颊,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不痛”。
“哎呀,我的小祖宗们,你们妈妈这不是好好的嘛,一点都没觉得痛。”
林清缦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又温柔。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刮了刮狗蛋挂着泪珠的鼻尖,又挨个亲了亲三个小丫头的额头,声音轻快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妈妈只是睡了一个长长的觉,现在可是满血复活啦!哎呀呀,几个月没见,你们都长高了不少。”
被妈妈这副没心没肺又乐观的模样逗乐,孩子们渐渐止住了眼泪,吸着鼻子破涕为笑。
就在这时,刘婶怀里的襁褓动了动,发出了细微的哼唧声。
四个孩子的目光瞬间被吸引,齐齐凑了过去,四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诧与新奇。
“哇……”
三胞胎瞪大了眼睛,伸出小手指了指襁褓里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又指了指自己白嫩的手背,一脸不可思议地小声嘀咕,“妈妈,弟弟怎么长得像……像皱巴巴的小猴子呀?”
“是呀是呀,”果果也凑过去,鼻尖几乎要贴到婴儿的脸上,认真地端详着,“而且他的头好小哦,还没有我的拳头大呢,风一吹会不会飞走呀?”
苗苗则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弟弟软绵绵的脸颊,被那温热的触感吓了一跳,随即又咯咯笑了起来:“妈妈,弟弟怎么没有头发呀?光溜溜的,像个刚出锅的馒头!”
听着孩子们童童语的调侃,林清缦忍不住笑弯了眼,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在这笑声中消散了。
她轻声附和着:“是啊,妈妈也觉得他们像两个小馒头,等养胖了,就一口一个吃掉!”
笑闹过后,狗蛋虽然也好奇地探着头看弟弟,但小小的眉头却紧紧皱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