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起舟又如上次那般戴着金属面具,微微压低嗓音,语气故作凶狠,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压迫感,“小家伙,听到没有,想个法子,带我去你妈妈房间,否则我就……”
狗蛋原本还在迷迷糊糊起床给妹妹们盖被子,谁知就见这男人钻进他被窝,吓得他手里的衣服都掉了。
他在床上猛地后爬好几步,直逼得自己退到床头,睁圆一双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鼓得老高,满心憋屈。
上次帮忙掩护这人溜走,他还暗自发愁妈妈藏了野男人,觉得自个对不起爸爸,万万没想到对方又找上门来!
他偷偷瞟了一眼面具人,压低声音气呼呼嘟囔,“你怎么又来了!我妈妈要是被别人发现在屋里藏了你,全村都会传闲话,我爸爸要是在地底下知道,那得多伤心啊!”
秦起舟面具下唇角微扬,依旧佯装威胁,“少拢辖粝氚旆ān蚁肽懵杪枇耍懵杪韫兰埔蚕胛伊耍悴幌肴媚懵杪璧孟嗨疾“桑
狗蛋左右为难,小手用力抓着衣角,进退两难。
一边怕母亲得相思病,一边又打心底里接受不了眼前这人,又觉得既对不起爸爸,又对不起林叔叔,满心无助。
忽地,他又记起妹妹们说的话。
先前他纳闷妹妹们为啥能接受林叔叔当新爸爸。
毕竟妹妹们都以为爸爸还活着。
谁知妹妹们却一脸天真,一副看傻瓜的模样看他,嫌弃他,“哥哥,你咋这么笨啊!多个爸爸照顾我们和妈妈多好啊!”
当时小小的他三观都裂开了。
但现在……一个他们喜欢,一个妈妈喜欢,两个也不是不可以吧!
狗蛋长叹了一大口气,小大人似地垮下肩膀。
“算我倒霉,又要帮你打掩护。先说好了,仅此一次,下次我绝对不会再免费帮忙,下次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哦哦,那好吧,你小子还挺会做生意。”
想着两人上次配合的法子,狗蛋只能故技重施。
他整理一下衣襟,噔噔噔跑到楼上阳台附近,扯开嗓门嚷嚷起来,一会儿说自己刚在这丢了玩具,一会儿说口渴要找弹珠,在几名保卫员叔叔前不停打转,东拉西扯,想方设法拖住两人的注意力。
几名保卫员被他缠得没法,耐着性子不断安抚。
趁着所有人视线都落在狗蛋身上的空隙,秦起舟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一纵,借着外墙石阶借力,悄无声息翻进三楼卧室窗口。
狗蛋眼角余光瞥见他顺利进屋,耷拉着脑袋,内心五味杂陈,感觉自己又像是把妈妈卖了,又像是把自己卖了。
他一面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被人撞破,一面委屈地在心里面嘀咕:爸爸,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是他逼我的,千万别怪我和妈妈……
等保卫员终于哄好吵闹的孩子,转头望向三楼窗户,一切如常,没有察觉半点异样。
狗蛋闷闷地走回二楼卧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而三楼卧室里。
林清缦同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棂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夜风时,林清缦正翻来覆去地烙饼,被这动静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