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姜长澜一比,他除了出身勋爵之家,就是样样都不如人。
他甚至有些怯了,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底气走到姜虞面前去。
“殿下,您到底还想不想得到姜长澜了?若是这些法子嫌下作,那殿下以为,姜长澜那样光风霁月、前程万里的人,会自甘低贱,做您的面首吗?”
“不,别说是面首了,便是驸马,他都不稀罕。”
温仪公主神情僵了僵。
这话说得可真够扎心的。
她和宋少淮出京这一路朝夕相对,把彼此瞧得越来越透,说起话来也越发知道往哪儿戳最疼。
“啪”的一声脆响。
温仪公主一巴掌甩在宋少淮脸上,颐指气使道:“你说的在理,但这可不是你对本宫不敬的由头,也遮不住你对姜长澜的嫉恨。”
“就按你说的办,本宫会让人全力配合你。”
话音未落,视线又重新落回楼下宴席间的那道青色身影上。
姜长澜,你迟早是本宫的人!
对了,父皇让她找的那个书生叫什么来着?
陈……陈褚?
这什么拗口的名字,半点不如姜长澜那般顺耳入心。
“把新科举人的名单拿来,本宫再瞧一眼。”
陈褚,榜上有名。
那便好办了,只要把人带回京交给父皇,即便她在清泉县闹出什么动静,父皇看在她办事还算得力的份上,也不至于罚得太重。
又是清泉县桃源村?
宋少淮得知温仪公主此行奉皇命要带回京的人是陈褚后,深受打击。
陈褚也中了举,还入了陛下的眼,看样子怕是不必等来年春闱,便能直接领差事踏入官场了。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温仪公主翻了个白眼,嗤笑出声:“你也配说这句?说了也不会叫人意难平,只会让人觉得你死了倒还清净些。”
宋少淮:……
温仪公主这张嘴,可真贱!
宴席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卫布政使,终于是想起了跟在温仪公主身边端茶倒水的狗腿子是谁了。
宋少淮!
姜虞的养兄。
他心头微微一沉,招手唤来心腹小厮,低声嘱咐了几句,将消息递了出去。
宋少淮也到了此处,是单纯陪着温仪公主解闷暖床,还是另有所图?若真有旁的不轨之心,那十有八九,是冲着姜虞去的。
随后,卫布政使又不着痕迹地告诉了姜长澜。
姜长澜眉心皱了皱。
难怪他总觉得那阁楼轩窗后时不时有人影晃动。
原还以为是布政司的官差。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怎么了?”陈褚执着一盏酒,凑到姜长澜身旁,轻声问,“我瞧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出了什么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