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无缝
盛雪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拼死隐藏的底牌,竟然被高婉清,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高婉清把这件事捅出去,告诉高贵妃
只要高家怀疑她与皇帝有染,高家为了除掉后患,一定会让她无声无息的死掉。
盛雪姈的双手在袖管里绞紧,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混乱的头脑勉强维持着清明。
怎么破局?
景辰帝的恩宠,现在还只是一张看不见的护身符。
那位帝王不会为了一个还没发挥出价值的棋子,去和一个手握重兵的高家对峙。
一旦她的身份曝光,景辰帝为了撇清关系,甚至会第一个出手抹杀她。
决不能让高婉清把她和皇上联系在一起。
她正准备编个说辞掩盖过去,却听见高婉清发出一声轻笑。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
高婉清慢条斯理的收回手,笼在月白色的狐皮袖笼里,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张澄那老狐狸,仗着是万岁爷跟前的红人,向来眼高于顶,就连我姑母的面子都敢不给。你都被太子退婚了,竟然能使唤他去打听你父亲的病情”
高婉清顿了顿,眼神中多了一抹嫉妒:“盛雪姈,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了张澄这棵大树?”
盛雪姈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松了下来,她这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高婉清以为她买通了张澄?
也对,这才是最合理的推断。
在高婉清这种世家贵女眼里,她盛雪姈不过是落在泥潭里的野鸡。
高婉清根本不会去想,她敢有胆子去勾引前未婚夫的父亲——当今天子。
在高婉清的逻辑里,盛雪姈深夜见太监,唯一的可能,就是为了抱住太监总管的大腿,好在宫中活下去。
一个美妙的误会。
盛雪姈心底松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小姐知道,奴婢如今这般境地,若再不想办法找座靠山,只怕咸福宫的粗使嬷嬷都能随便将奴婢踩死。”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高婉清看着她卑微的样子,语气缓和不少,“只是,张澄那样的人,什么金银珠宝没见过,你到底用什么东西打动了他?”
盛雪姈知道,高婉清这是在向她讨要好处了。
她帮自己,是希望通过她搭上张澄这条线。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盛雪姈压低声音,语带讨好,“奴婢偶然得知,张总管有老寒腿的毛病。奴婢花了很多功夫,才找到一个方子——用陈年艾草和西域红蓝花调配的药,对骨痛有奇效。”
张澄确实有老寒腿的毛病,这是前世盛雪姈在冷宫偶然听说的。
果然,高婉清的眼睛一亮:“盛雪姈,你固然是个通透的。”
她轻笑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羊脂玉药瓶,随手扔给她,“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治你膝盖上的伤。你记住,今夜是我保了你的命。以后,张澄那边若有什么关于东宫的动静”
“奴婢必定第一时间禀报大小姐。”盛雪姈收起药瓶,深深伏下身去。
高婉清对她这份识趣很是满意:“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若有半点二心,我能把你从姑母的杖下捞出来,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高婉清转身,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回到寝殿之中。
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盛雪姈脸上的卑微与惶恐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