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坐在主位,指尖拨弄着赤金护甲,艳丽的面容浮现出一丝笑意。
盛雪这番话不仅全了高贵妃的面子,也将祸事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是哥哥的庶子罢了,她不在乎,她只在乎盛雪顺从的态度。
看着盛雪低声下气地请求,高贵妃心里顺畅了不少。
“婉清,听见了?”高贵妃抬眼看向大殿中央的高婉清,“盛雪说不知情,那这事便还有待查证。”
高贵妃身子往后靠了靠,语带威严:“先别急着为难她。当务之急是先把人从大理寺放出来,这才是正经事。”
盛雪在一旁连连称是。
她顺势接话:“娘娘说得极对。大理寺阴冷潮湿,高少爷在那多待一刻便是多受一分罪。奴婢这就想办法出宫去办,定会将高少爷平平安安带出来。”
盛雪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只是为了稳住高贵妃,不能让高家与她彻底撕破脸。
苏婉母女想借高贵妃的手除掉她,她绝不会让那对母女如愿。
高婉清却根本听不进这些。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置信地瞪着高贵妃:“姑姑!您居然帮着外人?”
高贵妃脸色一沉,加重语气:“放肆!本宫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高婉清眼眶通红,泪珠直接滚落。
她自小娇惯,高贵妃从未当众这样训斥过她。
“好!你们都合伙欺负我!”高婉清大喊一声,全然不顾礼节,直接冲出了咸福宫。
高婉清既未行礼也未告退,没给高贵妃留半分体面。
高贵妃脸色青白交替,被亲侄女当众甩脸,让她的威严荡然无存。
翠儿赶忙端上茶盏,小心安抚:“娘娘息怒,表小姐也是一时心急。”
高贵妃接过茶抿了一口,强压火气,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婉清真是被宠坏了。”高贵妃没好气地斥道。
她只当她是娇纵,并未察觉背后的异常。
盛雪却清醒得多。
高婉清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为何能迅速得知大理寺的事情。
定是有人在煽风点火。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激怒高婉清,借高家的势压死盛雪。
如果高贵妃继续纵容,她迟早会被苏月儿玩弄于股掌。
如今她们利益一体,高贵妃倒台对她没好处。
盛雪看向高贵妃,决定出提醒:“娘娘。高小姐今日有些反常。大理寺封锁严密,她如何能知晓详情?奴婢觉得,定是有人故意报信,娘娘最好查查高小姐近来见过何人。”
高贵妃的脸色骤变,厉声呵斥:“盛雪,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宫的家事?”
“本宫给你几分脸色,你就想开染坊了?婉清是本宫亲侄女,心思纯正,没你那些弯弯绕。你在这挑拨离间!你想把责任推干净,好洗脱嫌疑,当本宫看不出来吗?”
盛雪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是她痴傻了。
高贵妃极度护短且刚愎自用,跟她分析局势无异于对牛弹琴,再争辩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娘娘教训的是,奴婢多了。”盛雪垂眸,语气平静。
随后,她行了一礼,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咸福宫。
宫外的冷风扑面而来。
盛雪裹紧衣衫,脑中飞速运转。
高贵妃指望不上,大理寺的案子必须她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