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身份尴尬,未必能镇住那些老狐狸。
盛雪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撑腰。
太子萧启显然不合适,他正被苏月儿迷得失了智。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二皇子,萧澈。
前世他隐忍多年,硬是挖走了太子大半势力,若非高家临了反扑,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皇后想除掉她,她便去找皇后的死对头。
盛雪径直走向景阳宫。
景阳宫地处偏僻门前清冷,与金碧辉煌的咸福宫完全不同。
“有劳通报,盛雪求见二皇子殿下。”盛雪对守门太监说道。
她本以为会受到冷遇,毕竟她身上背着被退婚的名声。
不料那小太监闻没有嫌弃,反而面带笑意:“盛姑娘稍候,奴才这就去。”
没过多久,小太监跑了出来,恭敬行礼:“殿下有请,姑娘随奴才来。”
盛雪有些诧异。
二皇子的人对她态度很好,这说明萧澈治下很严,也没有受到流影响。
景阳宫内枯树静立,地面却一尘不染,太监将她领到书房门前,便悄然退下。
盛雪推门入内。
房内没有熏香,只有浓郁的墨香,陈设简朴,案头堆满了古籍。
书桌后,萧澈身着月白常服,正提笔练字。
他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冷淡的书卷气,不像个手握实权的皇子,反而更像个文人。
听到脚步声,萧澈没有抬头,手中狼毫依旧稳健:“盛姑娘来了。随意坐,不用拘礼。”
盛雪静静审视着萧澈。
他脸上没有波澜,不问来意,只是专注地写字,仿佛盛雪只是个寻常访客。
这份定力,让盛雪心中赞叹。
盛雪坐到红木椅上,目光落在书桌上。
“殿下。”盛雪率先开口。
萧澈没有停笔,只是微微侧耳。
看着宣纸上那个劲挺的“静”字,盛雪直不讳:“二皇子,您真能沉得住气。”
二皇子萧澈放下手中的笔,慢慢抬起头。
他清俊的脸上没有表情,直视盛雪的眼睛:“你夸我沉得住气。是在说,我母亲被当枪使的事吗?”
这句话让盛雪僵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皇子居然知道这件事。
这说明二皇子一直在暗中盯着高家,他在高家内部,甚至在他母亲的院子里,都安插了眼线。
“你竟然全都知道?”盛雪微微皱眉,“你为什么不提醒你母妃!”
萧澈将毛笔搁在砚台上,转过身直面盛雪:“我为什么要出手干预?”
盛雪十分惊讶:“那可是你母亲!身为子女,怎么能放任自己的母亲被人算计、利用?”
萧澈冷漠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只有你母亲被伤痛,只有她彻底苦了心。她才能清醒知道,那一家人全是豺狼虎豹。”
萧澈的话直击盛雪的心脏。
“如果她不死心,她永远都会对高家抱有幻想。”萧澈继续陈述事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