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狠了。

盛雪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可怕。

为了让高贵妃彻底觉醒，为了让她和高家决裂，萧澈竟然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人利用，他完全把自己的母亲当成算计局势的筹码。

“二皇子，你真是心狠。”盛雪冷笑道。

萧澈听到指责，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声冷笑。

他迈开脚步，慢慢走到盛雪的面前。

两人之间距离不到三步，萧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盛雪的脸庞，冷冷道：“盛雪，你不用做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我能察觉到，你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他目光锐利，早就看穿了盛雪的伪装，“我们两个，彼此彼此。”

盛雪抬起头，想要反驳。

她想大声斥责萧澈的污蔑，想证明自己有血有肉，有仇必报，但绝不会滥杀无辜。

可是，当对上萧澈那双清醒的眼睛时，盛雪喉咙里的话全部卡住了。

她反驳不了。

她重生后，主动献身只为了拿到复仇的筹码，毫不犹豫地利用了景辰帝，。

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盛澜，她也没有留情。

她步步为营，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盛雪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真的变了。

她为了复仇，为了保护外祖一家，已经彻底抛弃了过去的温良和软弱。

她现在所使用的手段，和苏月儿、萧澈等人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盛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再次开口：

“就算我心狠，那也是他们逼我的。”

“我父亲联合外人害死我母亲，还要拿我去给苏月儿铺路。他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他自找的！”

盛雪的眼中满是恨意，她挺直了脊背：“但是高贵妃不同。”

“她虽脾气暴躁，但作为你的母妃，她罪不至此。”盛雪理智地分析道。

“大理寺扣押高家庶子，苏月儿故意激怒高婉清，就是想利用高贵妃当枪使。一旦高贵妃做出出格的事，她就会大难临头。”盛雪看着萧澈。

她原本希望萧澈能出手帮一把，顺便打击皇后的势力。

萧澈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拿起那支狼毫笔。

“我母妃愚蠢冲动，护短。”萧澈一边研墨一边说。

“她连自己的侄女都管教不好，连局势都看不清。她被别人当枪使，也是她自找的。”

“她若是因此倒台，那也是她气数已尽，我不会去救一个蠢货。”萧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盛雪的提议。

盛雪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萧澈那张冷漠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

萧澈这个人冷血，他的眼里只有利益和算计。

高贵妃的死活，在他看来只是一场毫不关己的好戏。

他只想作壁上观，寻找合适的时机捡漏。

盛雪知道，自己和萧澈本质上不是一路人。

她虽然复仇，但她有自己的底线。

而萧澈，随时都可以为了利益牺牲任何人。

“既然二皇子殿下心意已决，那奴婢就不多打扰了。”盛雪语气冷淡下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殿下保重。”

她直接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两人之间的第一次正式试探，就这样不欢而散。

盛雪走出景阳宫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