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对上景辰帝深邃的双眸
她的眼底满是恨意和对景辰帝毫无保留的依赖:“是皇后。”
她说的很直接。
“是皇后娘娘要毁了我。”盛雪声音嘶哑,“她将我分到这偏僻的听风阁,又在殿内训斥我,禁了我的足。她就是要我孤立无援的死在这里。”
景辰帝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她满身伤痕,还在不住的发抖。
平日里,后宫妃嫔若敢在景辰帝面前指控皇后,他早就下令拔了对方的舌头。
皇室向来忌讳这种没有证据的指控。
但景辰帝没有这么做。
那双哭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决绝,仿佛他是她唯一的生路。
“朕知道了。”他低声回了一句,手顺着少女单薄的后背滑下,用大氅将她遮得严实。
盛雪靠在宽阔温热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她心思急转,今晚这局太险。
若非皇帝恰好在附近,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院外传来脚步声,张澄踩着枯叶走近,跪在破裂的门板外:“主子,审出来了。”
景辰帝抬手擦掉盛雪脸上的污血,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说。”
张澄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
“那贼人招了。他交代是受了高贵妃的赏,这才来的西苑。”
张澄顿了顿,咬牙说下去:“他还说,是高姑娘特意将盛大姑娘安排在这处偏僻的院子,就是为了方便他今晚动手。”
高贵妃?高婉清?
盛雪原本还在抽泣,此时身子一僵。
她从男人的颈窝里抬起头,景辰帝也正垂下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月色下撞上,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嘲讽。
盛雪清楚高婉清的为人,那是个没脑子的,只会围着太子争宠,哪有胆量买凶杀人。
至于高贵妃。
高贵妃虽然横行,但目标始终是皇后。
弄死一个没根基的盛雪对她没好处,反而会惹麻烦。
这份供词明显是提前背好的。
“好一个借刀杀人。”盛雪冷笑,“她是算准了高婉清白日针对过我,顺水推舟将脏水泼在东苑头上。”
派人毁她清白夺她性命,等明天一早事发,贼人会被当众抓住,指认高贵妃。
在佛门重地买凶杀人,这罪名一旦坐实,足以让高贵妃被废。
皇后这一手一箭双雕,做得确实漂亮。
景辰帝脸色彻底沉了,他最恨被人当成傻子糊弄。
皇后的算计完全是在挑战他身为帝王的威严。
“既然他喜欢胡乱攀咬。”景辰帝眼神阴鸷,“那就让他闭嘴,把舌头拔了,人剁碎了喂狗。”
“奴才领旨。”张澄磕头退下。
院外传来一声闷响,随后归于死寂。
景辰帝站起身,双手穿过盛雪的腋下和膝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里。
“这里不能留,随朕去禅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