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出了宫的盛雪翻不起任何风浪。失败一次,就再来一次。她总有办法把盛雪按死在这里。
苏月儿紧挨着皇后坐着。
她穿了身粉嫩的藕荷色裙子,头上只别了朵白玉兰,配上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看着特别清纯无辜。
她们对面坐着高贵妃和高婉清。
高贵妃穿了身扎眼的牡丹红锦缎,正闲着没事摆弄自己的指甲。
她旁边的侄女高婉清眼下发青,明显是昨晚没睡好,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揪手里的帕子。
盛雪恭恭敬敬的对着皇后和高贵妃行了一礼。
“哟,盛大姑娘还活着呢。”皇后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宫还以为你昨晚被野狼给叼走了。”
这话说的恶毒,是明晃晃的试探。
盛雪垂下眼皮,声音听不出波澜的答道:“托娘娘的福,臣女命大,阎王爷不要。”
皇后的脸沉了下来,正想说话,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斋堂里众人各异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冲着门口跪了下去。
沉稳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景辰帝今天穿了件黑底金龙的常服,肩上披着纯黑的狐皮大氅,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张澄捧着拂尘,弓着身子,像个影子似的跟在后面。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和高贵妃同时行礼。
盛雪她们三个也跟着跪了下去。
“起来吧。”景辰帝直接走到最中间的主位坐下。
他的眼神扫过盛雪那捂的严严实实的领口时,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就在大家起身的时候。
高婉清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景辰帝的背影。
黑大氅,金龙纹,还有那串戴在左手腕上的沉香木佛珠。
高婉清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树丛里看见的那一幕,在她脑中反复闪现。
那个背影,那串佛珠……完全一模一样。
她昨晚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皇上。皇上竟在半夜从盛雪的院子里出来。
高婉清吓得腿一软。
她猛的转头看向旁边的高贵妃,袖子里的手死死掐住高贵妃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高贵妃被掐的生疼,皱着眉正要骂她。
可一看到高婉清煞白的脸和颤抖的眼神,高贵妃心里咯噔一下。
高贵妃是在后宫里混出来的,脑子转的很快。
她顺着高婉清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了景辰帝身上。
景辰帝正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
高贵妃眼尖的发现,皇上修长的右手手背上,有三道很浅的红痕。看着很新,像是昨晚刚被女人的指甲划的。
皇上修佛,后宫妃嫔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谁有胆子在他身上留下这种痕迹?
再联想昨晚高婉清说的那些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