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贼子好生大胆,竟敢惊扰圣驾。”皇后坐直了身子,端起国母的架子阴阳怪气道,“这相国寺外头有御林军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人能悄无声息的摸进去,必定是寺里有人接应,或者……就是某位主子手底下养的疯狗,没拴好绳子,跑出来咬人了。”
她一边说,眼睛一边斜睨着高贵妃。
“这养狗啊,还是得挑聪明的。若是养了条蠢狗,不仅咬不到猎物,反倒惹得一身腥,连累了主子,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高贵妃放下帕子,被皇后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说的莫名其妙。
她瞪圆了凤眼,火气顿时上涌。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谁养狗了?谁没拴绳子?娘娘莫不是今早没睡醒,得了失心疯,在这儿含沙射影?”
她心里清楚,昨晚她根本没动过半个侍卫。
皇后这是想把脏水往她头上泼。
“高贵妃,你嘴巴放干净点!”皇后拍案而起,“本宫不过是就事论事。你在这儿跳脚,莫不是心虚了?真以为皇上查不出来?”
高贵妃气笑了,霍的站起身。
“皇后!你别血口喷人!你少拿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折辱本宫!这刺客究竟是谁的人,还指不定呢!贼喊捉贼的戏码,娘娘您可是唱的最溜!”
眼看两人就要撕破脸。
“够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景辰帝终于开了口。
皇后和高贵妃同时闭了嘴,不甘心的瞪了对方一眼。
景辰帝转动着左手的沉香木佛珠,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滩烂泥般的刺客身上。
“说,谁指使你的。”
地上的刺客抽搐了一下,艰难的抬起那颗肿胀不堪的头。
那一双浑浊充血的眼珠子,直愣愣的锁定了坐在主位右侧的皇后,满眼都是怨毒和绝望。
皇后接触到那个眼神,心里瞬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脏。
不对劲。
这人的眼神,为什么盯着她?
“咳……咳咳……”刺客张开没几颗好牙的嘴,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是……皇后娘娘……指使小人……”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斋堂正中央。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盛雪敛下眼底的嘲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茶。
景辰帝这一手借力打力,玩得真是漂亮。
不管这刺客是不是皇后原本派的那个人,只要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咬死了皇后,这口黑锅,皇后就背定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皇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指着地上的刺客,脸色铁青,“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攀咬本宫!本宫清清白白,从未见过你!”
皇后气急败坏的转过头,指着高贵妃破口大骂。
“高贵妃!你好狠毒的心!为了对付本宫,你竟然找了个死士来演这出苦肉计!你是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