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妃本来还在震惊中,一听皇后把“造反”这顶天大的帽子扣过来,彻底被激怒了。
“老虔婆你放什么狗屁!”高贵妃连规矩都不顾了,一把撸起袖子,就要往皇后那边冲。
“这刺客明明指认的是你!你自己干了恶事,现在东窗事发,反倒像疯狗一样咬我?你当我是泥捏的!本宫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烂嘴不可!”
眼看着高贵妃就要扑上去和皇后扭打在一起。
“退下!”景辰帝眉头微蹙,深黑的眸底翻涌着杀意。
张澄立刻上前一步,拂尘一扫,挡在了高贵妃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劝阻:“贵妃娘娘,请息怒,皇上面前,切莫失仪。”
高贵妃顿住脚步,狠狠瞪了皇后一眼,退回了原位。
皇后喘着粗气,内衬都被冷汗浸湿了。
“皇上!”皇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眶通红,“臣妾冤枉!臣妾与皇上夫妻数十载,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分明是有人精心设计,要陷臣妾于死地啊!”
景辰帝没有看她,目光冷冷的钉在刺客身上。
“空口无凭。”景辰帝语气冰冷,“你既然说是皇后指使,可有凭证?若是敢有一字欺瞒,朕会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刺客瑟缩了一下,眼中的恐惧更深了,哆哆嗦嗦的探进满是血污的衣襟里。
“有……小人有凭证……”
刺客喘息着,从怀里扯出一个被血浸透的深青色钱袋。
“这……这是娘娘提前给小人的……一百两定金……”
张澄上前,用拂尘的玉柄挑起那个脏兮兮的钱袋,转身走回景辰帝身边,拿过桌上一个空着的黑檀木托盘,将里面的东西倒了进去。
“哗啦啦――”十个十两重的雪花银锭,滚落在托盘上。
张澄拿起其中一个银锭,翻转过来,将底部展示在众人面前。
那是官银的制式,但不同于普通官银底部的年号和铸造局印记。
这枚银锭的底部,清晰的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图案,凤凰的下方,还錾刻着两个小字――坤宁。
坤宁宫,皇后的寝宫。
全天下,只有皇后宫里用来赏赐和彰显身份的专用银两,才会印有这种独一无二的标记。
盛雪目光微动。
真是绝杀。
对皇室中人来说,用这种有明显记号的银子去买凶杀人,简直蠢得离谱。
但这就是景辰帝的手段,他不跟你讲逻辑,直接甩出铁证,把皇后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这银子一旦拿出来,皇后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皇后死死盯着那枚刻着凤凰的银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这不是真的……”皇后瘫坐在地上,再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皇上,这是陷害,是赤裸裸的陷害啊!”
她抬起头,膝行两步,死死抓住景辰帝的常服下摆。
“皇上明鉴,臣妾就算再蠢,也不可能用坤宁宫的特制银两去雇佣刺客。这分明是有人偷了臣妾的银子,故意留在这贼人身上,好嫁祸给臣妾!”
“臣妾要是真想杀人,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