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能声张。”皇后压低声音,安排的井井有条,“本宫会对外说,你自愿留在相国寺的佛堂,为本宫闭门诵经一个月。任何人不得打扰。”
苏月儿紧紧握住那块令牌,心里乐开了花:“月儿领旨。定不辱娘娘所托!”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深邃:“去吧,带上本宫的暗卫。记住,这一路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把太子的心给本宫锁住。”
苏月儿低着头退出大殿。
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婉清,你以为有个手握重兵的爹就赢定了?
这后宫里,谁比谁狠,还不一定呢。
……
夜色深沉,养心殿西暖阁的烛火明亮。
龙涎香在赤金博山炉里静静燃烧,烟雾袅袅,将内室熏的暖融融的。
景辰帝盘膝坐在紫檀木的罗汉床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戴冠冕,长发随意的用玉簪挽着。
那张俊朗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眼神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深沉。
“皇上。”张澄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他拂了拂尘,恭敬的跪在五步开外。
景辰帝没有抬眼,指尖的动作也没停:“说。”
张澄咽了口唾沫,将收到的密报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回禀皇上,咸福宫有动静了。左军都督高渊递了牌子,明早要为高二小姐请假,说是江南老家的祖母病危,急需高二小姐回去侍疾。”
张澄小心的看着皇上的神色,继续说:“坤宁宫那边也传了话。苏姑娘感念皇后娘娘恩德,自请留在相国寺闭门祈福一月。”
佛珠的碰撞声停了。
景辰帝的唇角扯出一抹讥讽。
一个称病侍疾,一个闭门祈福。
这两帮人,打的都是太子的主意。
这大夏的后宫,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景辰帝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盛雪那张脸。
那晚在帐篷里,她满身药性,眼尾通红,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求饶。
昨日在相国寺,她更是以命做局,在皇后和高贵妃的夹缝中,给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实则手段狠辣。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安静的坐在承乾宫里,就能让整个后宫为她疯狂,让太子方寸大乱。
“皇上,可要派人去江南道上拦下她们?”张澄试探的问。
太子离京治水是国事,要是真让高家惊了驾,朝堂上又是一番风波。
“拦?为何要拦。”景辰帝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窗纸,投向承乾宫的方向。
“高渊想演戏,就让他演个够。皇后想保儿子,就让她看看自己选的是个什么货色。”
高家握着兵权,早就该敲打了。
东宫那位太子,性子软弱,更是需要狠狠摔打一番,才能看清谁才是这大夏真正的主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