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啊盛雪,任你再怎么能善辩,今日也难逃一死。
然而,盛雪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嗤笑一声:“把我绑了?”
盛雪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冰冷的落在苏月儿的脸上。
“苏月儿,你是不是在郊外摔坏了脑子,忘了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苏月儿嘴角的笑意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盛雪不再看苏月儿,转而盯住王公公。
她从腰间解下一块明黄玉牌,重重的拍在旁边的桌案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大帐内回荡。
“看清楚了。”盛雪下巴微抬,声音清冷,“我是皇上亲封的昭贵人。我奉了圣旨,带着御赐暗卫,代天子巡视江南!论辈分,躺在床上的太子都得叫我一声庶母!”
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王公公死死的盯着桌案上那块雕着五爪金龙的玉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王公公一直当盛雪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盛家嫡女,他根本没想到,太子才离京数日,曾经的未婚妻就成了皇帝的贵人,太子的庶母!
“王公公。”盛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逼得王公公连连后退,“你说我勾结刺客谋害太子。那我倒要问问你,我是奉皇上密令来的,你的意思是,皇上派我来刺杀自己的亲儿子?”
这个罪名可比刚才的要重得多。
“奴、奴才不敢!”王公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质疑皇帝谋杀太子,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盛雪没有停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王公公,语气愈发凌厉:“还是说,在王公公眼里,皇上的圣旨是废纸,你只听皇后的号令,连皇上亲封的贵人也敢随意打杀?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大夏的皇上?”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王公公的脑袋在大青砖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瞬间见了血,“奴才狗胆包天,是一时糊涂!求昭贵人明鉴,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
旁边的四个卫士也连忙收刀,齐刷刷的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盛雪没再看王公公一眼,转身走向苏月儿。
苏月儿此刻面无血色,死死的咬住下唇。她竟然忘了,盛雪背后站着的是景辰帝!
“苏姑娘。”盛雪走到苏月儿面前,看着她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没品级的民女,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就算我真的犯了滔天大罪,要审要罚也是皇上说了算。”
苏月儿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她清楚,现在不能硬碰硬。
“贵人恕罪……”苏月儿眼泪再次滑落,顺从的将头磕在地上,“民女……民女只是太关心太子殿下了。民女看见殿下毒发,心里害怕又没主意,这才乱说话冒犯了贵人。求贵人看在民女一片痴心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她把姿态摆到最低,心里却恨意翻涌。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把盛雪踩在脚下,把今天的屈辱加倍讨回来!
“好一个不是有意的。”盛雪直起身,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既然苏姑娘这么关心殿下,那就跪在这里好好祈福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