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愣住了。
他看看盛雪,又看看高婉清缠着纱布的手,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雪不仅救了他,还如此大度明理。
反观苏月儿,除了哭哭啼啼和推卸责任,什么忙都帮不上。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他对盛雪的欣赏,顿时又深了一层。
而高婉清更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盛雪。
她原以为盛雪会顺势揽下功劳,借机在太子面前邀宠。
可这个女人居然将天大的功劳双手奉上,全推给了她。
“高姑娘的恩情,孤记下了。”萧启郑重的冲高婉清点了点头,“回京之后,孤必向父皇为你高家请功。”
“臣女……分内之事。”高婉清磕巴了一下,赶忙低头行礼,心跳的飞快。
盛雪见目的达到,也不想多留。
她理了理袖口,向萧启福了福身:“殿下刚服了药,需要静养。我出来得久了,也该回去向皇上复命了。”
不给萧启挽留的机会,盛雪转身便朝帐外走去。
高婉清见状,也连忙告退,紧随其后出了大帐。
帐外,风雪未停。
盛雪挥退了撑伞的张澄,独自走在前面。
高婉清踩着她的脚印,一路无话,直到两人走到营地边缘的一处背风口,周围再无巡逻的卫士。
“你站住。”高婉清终于忍不住了。
她快走两步,拦在盛雪面前。
“你刚才为什么要把功劳让给我?”高婉清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盛雪停下脚步,拢了拢肩头的狐裘,神色平静的看着她:“那是你应得的。”
“少拿这些场面话糊弄我!”高婉清急躁的打断她,“苏月儿为了争宠连脸都不要了,你刚才明明可以借着太子的愧疚把他攥在手心,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说到这里,高婉清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道:“盛雪,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你什么都没求,太子却对你死心塌地。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做,才能彻底笼络住太子的心?”
终于问出口了。
盛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从进入大帐开始,步步为营,所有的退让与大度,除了要从萧启手里拿到那封信,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这个手握重兵的高家嫡女拉入自己的阵营。
对付这样的人,直接交底效果更好。
“高姑娘觉得,太子是个长情的人吗?”盛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高婉清愣了一下,想起太子刚才对苏月儿的冷落,迟疑着摇了摇头。
“他不长情,更不盲目。”盛雪转过身,望着远处灰蒙蒙的风雪,“当朝太子,是个非常功利、非常现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