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盛澜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的样子,苏月儿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父亲。这帮狗奴才,怎么敢这么对您。”
盛澜一见苏月儿,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苏月儿扶起来。
看着眼前这张和苏婉有七分像的脸,盛澜的语气软了下来:“你不在太子身边伺候,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苏月儿顺势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
“月儿听说父亲受了委屈,哪里还坐得住。这是我用自己的首饰,打点厨房熬的参汤,您快趁热喝一口暖暖身子。”
盛澜端起那碗参汤,热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他眼眶微热,说道:“还是你孝顺。那个孽障,飞上枝头就六亲不认了。”
这句“孽障”指的自然是盛雪。
苏月儿要的,就是盛澜这句话。
“父亲……”苏月儿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了起来,“姐姐她……她是要逼死我啊。”
盛澜脸色一变,将药碗重重磕在桌上。“她又做什么了?”
苏月儿抽噎着,将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今天太子遇刺,姐姐仗着自己有皇上的御赐玉牌,强行接管了大帐。”
她抬起泪眼,指着自己红肿的膝盖,“她拿着玉牌耀武扬威,逼着我和王公公跪在雪地里。不仅如此,她还把救治太子的功劳,全都给了高婉清那个蛮女。现在太子被她迷了心窍,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了……”
说到这里,苏月儿扑进盛澜怀里,大哭起来:“父亲,姐姐这是在报复我们。她恨您当初没保她,也恨我娘取代了卫夫人的位置。她这是要借着皇上的势,把我和您,都往死里踩。”
“混账东西。”盛澜怒火中烧,“她身上流着我的血,没有我,哪来的她。不过是爬上了龙床,得了几天宠爱,就敢骑到老子头上来了?”
盛澜气得发抖。
他这辈子恨的,就是别人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当年娶卫清鸢,卫家那种高门大户的样子就让他受够了。
现在,连卫清鸢生的女儿,也要来踩他的脸。
“反了天了。我这就去承乾宫的御辇找她,倒要问问她还知不知道‘孝道’二字怎么写。她敢对你动手,我就当着满营将士的面,扇她那张狐媚子的脸。”
盛澜说完,撩起袍子就要往外冲。
苏月儿见状,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真是个蠢货。
盛雪现在是皇上的昭贵人,你去扇贵人的脸?还没碰到人,禁军的刀就把你砍了。
心里这么想,苏月儿手上的动作却很快。
她一把抱住盛澜的腿,死死将他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