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婉清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挺直。
动用私兵去杀朝廷命官,这是谋反的大罪。
盛雪看着高婉清的犹豫,语气变得更柔和了。
“脏活总要有人干。高姑娘既然想做太子身边最重要的女人,难道连替他背负骂名的胆子都没有吗?只要事情办成,太子回京登基,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这番话正好说到了高婉清的心坎里。
她从小听着父兄在战场上拼命换军功的故事长大,骨子里就有一股为达目的不计后果的冲动。
太子需要她,她要为太子扫清一切。
“我明白了。”高婉清下了决心,“名声算什么,我高婉清不在乎。只要能帮殿下坐稳皇位,那些不听话的官员,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永远闭嘴。”
盛雪的嘴角勾起一个浅笑容。
高婉清确实是把好用的刀。
等这把刀杀了人,引发江南官场动荡,皇帝对太子和高家的怀疑就会升到。
上一世外祖家遭遇的冤屈,她要让高家也原封不动地尝一遍。
厚实的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还带着点长辈的架子。
“好一幅姐妹情深的画面啊。”
盛雪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烛火,落到来人身上。
盛澜穿着一件有些旧的石青色官服,快步走进帐内。
“为父在辎重营那边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特意过来看看。”盛澜自顾自的走到火盆边烤火,语气亲近得让人不适,“这江南天寒地冻的,你一个姑娘家跟着南下,真是受苦了。”
盛雪冷冷的看着他。
以前对她疏离冷淡,现在看她成了昭贵人,竟然又凑上来扮演父女情深。
真让人恶心。
高婉清不认识盛澜,但听他自称“为父”,猜到这是盛雪的父亲。
她性子直,很烦官场后宅那些弯弯绕绕。
既然事情谈完了,她也不想多待。
“盛贵人,既然令尊来了,婉清就不打扰你们父女说话。刚才的事我心里有数,这就去安排。”高婉清转身就想走。
“这位就是高都督家的千金吧?请留步。”
盛澜突然从火盆边站起来,抬手拦住了高婉清。
高婉清停下脚步,压着性子回头。
看在盛雪刚才提点的份上,她对这位盛大人还算客气:“盛大人有什么事?”
盛澜上下打量着高婉清,眉头皱了一下。
在他心里,女人就该像苏婉那样,柔弱顺从,把丈夫当成天。
高家这姑娘一身傲气,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