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准备把事情引到顾城那帮贪官身上,就听高婉清吼出声,语气十分肯定。
“是苏月儿那个贱人!”
“白天我不过是抢了她的风头,她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弄死我!这女人心肠太毒了!”
盛雪看着高婉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算是没救了。
顾城贪了救灾粮,随时可能被满门抄斩,他才有动机下这种黑手。
苏月儿如今有太子护着,前途大好,怎么可能在自己住处旁边,做这种一抓一个准的蠢事?
“高小姐。”盛雪的声音沉了下去,决定最后提醒她一次,“安州盘根错节,你查府衙的账,就是动了他们的命。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最好离他们远一点。”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但高婉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满脑子都是苏月儿白天靠在萧启怀里,对自己挑衅的笑。
“什么本地势力?顾城那条狗也配?他敢动我?”高婉清冷笑一声,“做这种事的只会是苏月儿那个毒妇!我高婉清要是咽下这口气,名字就倒过来写!”
盛雪将沾了蛇血的帕子丢进炭盆,火苗“呼”的一下窜起,吞没了手帕。
她懒得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既然高小姐心里有数,那就好自为之吧。夜深了,早点休息。”
推开门,冷风裹着雨丝扑面而来,盛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仁至义尽了。
高婉清自己非要去撞南墙,那就让她去好了,正好能当一把刀,把安州这潭水搅得更浑。
……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色依旧阴沉。
府衙前院的膳堂里,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城外的灾民饿殍遍地,连一口发霉的米汤都成了奢望。
而这里,桌上却摆着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鸡丝燕窝粥。
这些食材,都是顾城为了讨好太子,从富商那里弄来的。
萧启坐在主位,眼睛里都是血丝,显然昨晚没睡好。
苏月儿坐在他旁边,换了身藕荷色的裙子,没化妆,显得更加柔弱。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正拿着勺子,小声的舀着鸡丝粥。
“太子哥哥,你昨晚处理公文那么晚,喝口热粥暖暖胃。”苏月儿把碗递到萧启面前,柔声劝道。
萧启紧皱的眉头松开些,伸手握住苏月儿的手,刚要说话。
“砰!”膳堂的门被人一脚粗暴的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高婉清顶着一双红眼睛闯了进来。
她手里攥着一条死蛇,还在往下滴着黑血。
膳堂里的官员吓得纷纷扔掉筷子,害怕的往后躲。
“苏月儿!你给我滚过来!”高婉清一声大喝,震得屋顶的灰都掉了下来。
苏月儿惊叫一声,像受惊的小鹿缩进萧启怀里,眼圈立刻红了:“高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萧启站起来,挡在苏月儿身前,非常生气:“高婉清!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提着这种脏东西冲进膳堂,像什么样子!”
“我发疯?”高婉清气笑了,一把将那条死蛇狠狠砸在苏月儿面前的地上。
黑血溅到苏月儿白色的裙摆上,引来她一阵更凄厉的尖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