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刺盛雪:“为什么会选择父皇?”
景辰帝潜心礼佛,不近女色,年纪还大了盛雪一轮多。
放着未来太子身边位置不要,去给皇帝做妃子,哪个世家贵女都不会这么选。
盛雪迎着他的目光,眼睫微微垂下,盖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除了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谁能保得住她?
谁能帮她把这些仇人一个个拖进地狱?
但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能对萧澈说。
盛雪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显得有些凄楚。
“殿下觉得,我有的选吗?”
她没有控诉太子的薄情,也没有哭诉家族的压迫,只是用麻木语气,说出了这句似是而非的话。
萧澈愣了一下。
在大夏朝,能把一个世家嫡女逼到这种地步的,只有皇权。
萧澈立刻想通了。
太子移情苏月儿,皇后为了给苏月儿铺路便向盛家施压。
盛家为求自保,只好将这个碍眼的嫡女当做弃子准备扔掉。
萧澈再次看向盛雪,眼里多了几分怜悯。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贪图荣华的毒妇,只是一个被逼到绝境,靠出卖自己来求生的可怜虫罢了。
她不想做父皇的女人。
这意味着她对父皇和太子,都藏着一股怨气。
萧澈忍不住低笑起来,踱步回到书案前:“既然娘娘心里委屈,那你说说,在这种处境下,你打算怎么活下去?计划是什么?”
盛雪看着萧澈的神色变化,立刻明白他误会了。
萧澈以为她是被迫入宫,正憋着一股劲要报复。
盛雪在心里冷笑。
萧澈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她不仅甘愿为景辰帝所用,更要踩着这些皇子,爬上权力的,去护住前世惨死的外祖一家。
既然萧澈想看她被迫反击的样子,那她就演给他看。
盛雪眼神陡然变冷,直视萧澈:“我的计划很简单。陛下既然收了我,那我就是陛下的一条狗。我要忠心为陛下办事,那些让陛下不快的人,都由我来扫干净。”
这番粗鄙的话,让萧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好一条忠心的狗。
“让陛下不快的人……”萧澈拖长了尾音,眼底的野心不再掩饰,“恰好,本王也不喜欢。”
他走到盛雪面前,距离近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
“娘娘很聪明,白天在膳堂那一手连环计,玩的十分漂亮。你用毒蛇激疯高婉清,借赵锋的手逼苏月儿吐出军资,再把私调兵权的罪名扣在萧启头上。”萧澈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萧启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是高婉清害了他。”
盛雪神色不动:“殿下谬赞了。若非殿下带兵来的及时,那场戏也唱不下去。”
“你不用谦虚。本王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萧澈退开一步,重新坐回圈椅里,整个人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实不相瞒,本王已经拿捏住了太子。他私调镇远卫虎符的事已经坐实。父皇忌讳皇子沾染兵权,萧启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