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父亲出手,区区一个二皇子和苏月儿,都得向她低头。
然而,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字迹,高婉清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信上没有撑腰的话,也没有调兵的令牌。
整整三页纸,全是指责与怒骂。
字里行间透着高渊的惶恐与决绝。
信的最后一行:交出全部兵权,任凭二皇子处置。从今日起,一切行动听从赵锋安排。只有赵锋,能保你留下一条命回京。
“这不可能……”高婉清浑身发软,跌坐在椅子上,“父亲让我把兵权全交出去?”
这位将门嫡女,第一次体会到权势被抽空的感觉,手脚冰凉。
赵锋弯腰捡起信纸,目光快速扫过内容,随后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直接将密信烧成了一把灰烬。
“大都督深谋远虑,这是在救高家,也是在救大小姐您。”赵锋扑灭手里的火星,抬起头,“私调兵马是诛九族的大罪。大都督交出这部分兵权,就是向皇上证明,高家兵马不是私军。大小姐只要安分守己,二皇子绝不敢动您分毫。”
高婉清看着那堆灰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赵叔……你真的能保我平安回京吗?太子不要我了,苏月儿和盛雪都想算计我,我好害怕。”
赵锋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心里叹了口气。
“大小姐放心。”赵锋单膝跪地,语气坚定,“末将受大都督提携之恩。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任何人伤大小姐一根头发。”
有了赵锋这句承诺,高婉清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父亲虽然交了兵权,但到底还是给她留了最得力的护卫。
只要熬过安州这场赈灾,回了京城,她依旧是高家大小姐。
帐外的风似乎停了,营地里安静的让人心慌。
就在高婉清准备睡一觉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什么人!”营帐外的守卫厉声喝问。
紧接着,一个畏缩的小厮被士兵押着掀开了帐帘。
小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小、小的是城里客栈的跑堂。刚才有个黑衣人给了小的一块碎银子,让小的务必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高大小姐……”小厮结结巴巴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
赵锋眼神一凛,上前一把夺过信封,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这才递给高婉清。
“谁会给我送信?”高婉清狐疑的接过,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娟秀。
――高小姐若想知道苏月儿的把柄,今晚子时,城东十里废弃土地庙,独自前来。过时不候。盛雪字。
看到最后那个名字,高婉清的眼睛亮了,仿佛看到了希望。
“是盛雪!”高婉清攥紧信纸站了起来,脸上的颓气不见了,“她一定是查到了苏月儿贪赃的铁证,想要和我联手。”
她转头冲着忍冬大喊:“快,给我备马。把我的狐裘拿来。”
“大小姐不可。”一声喝止打断了高婉清的动作。
赵锋大步上前,高大的身躯挡在营帐门口,脸色难看。
“你干什么?”高婉清柳眉倒竖,刚压下去的脾气又冒了出来,“赵锋,你敢拦我?盛雪手里有证据,只要我拿到证据交给太子,就能扳倒苏月儿,重新夺回太子的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