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婉清不理会盛澜的狡辩,直勾勾的盯着萧启。
“我接到信后,以为盛雪真的要帮我。可我到了土地庙,里面根本没有盛雪,只有一个发了疯的狂徒!”
她深吸一口气,回想当时的情景。
“那人躲在神像后面,见我进去,二话不说就举刀扑了上来。他的刀刃泛着蓝光,是淬了剧毒的!”
高婉清现在想起来,手心都还是冷汗,“如果不是赵叔跟在我身边,拼死挡下那一刀,我早就死了。赵叔为了保护我,和那狂徒打了起来。是那人自己武艺不精,被赵叔制住,最后眼看无望,自己撞向石台自尽。我有什么错?这分明是正当防卫!”
大堂内回荡着高婉清的辩白。
逻辑清晰,证据也在。
旁边的赵锋稍微松了口气,大小姐总算没有被愤怒冲昏头。
可是,高高在上的萧启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听到“盛雪”这个名字从高婉清嘴里说出来,萧启的眉头下意识的拧紧。
他心底涌起一股抗拒。
雪?
他脑海中浮现出盛雪那张苍白柔弱的脸,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未婚妻。
今天在灾区,她已经被折腾得够惨了,还要被高婉清算计。
现在这桩牵扯到人命,赈灾粮和安州兵权的大案,不能把雪卷进来。
“荒谬。”萧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打断了高婉清。
他双手按在公案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的刺向高婉清。
“简直是笑话。”萧启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偏袒毫不掩饰,“你编谎话,也找个像样点的。”
高婉清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萧启。
她拿出了信,说出了完整的经过,甚至差点把命丢在那个破庙里。
可萧启竟然毫不在意。
“殿下!是盛澜借了她的名义……”高婉清急切的想解释。
“够了!”萧启一拍惊堂木,发出一声巨响。
他根本不想听她拢模侵敝父呒遥崛“仓荼ā
萧启能在朝堂上稳坐太子之位,自然不是庸才。
他瞬间就抓住了高婉清辩词里的漏洞。
“高婉清,你说那护卫是埋伏在庙里的杀手?还要取你性命?”萧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在看一个小丑,“你当满堂的人都是傻子吗?”
他离开太师椅,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高婉清。
“顾知府的这个护卫,平时不过是负责跑腿护院。他和你高家大小姐无冤无仇,有什么动机,非要冒着风险去杀你?”
“我……”高婉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是啊,那人为什么要杀她?她当时只顾着保命,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萧启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你解释不了,因为你根本在撒谎。”萧启直接下了定论,“真相是,你高家贪墨了赈灾粮,被这名忠心的护卫察觉。你们为了杀人灭口,设圈套将他引到土地庙。谁知他宁死不屈,撞墙自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