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推论,硬生生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顾城立刻在旁边磕头附和:“殿下英明!阿勇死得冤啊,求殿下为下官做主!”
“不是这样的!”高婉清急得眼眶通红,她指着桌上的信,“信在这里!笔迹只要一验便知!”
她脱口而出:“把盛雪叫过来!她看了这封信,肯定能认出是不是她父亲的手笔。只要当面对质,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盛澜听到这话,心里猛的一跳。
叫雪来?
那个丫头今天刚顶撞过他,还看穿了他的布局。
要是真把她叫到公堂上,谁知道她会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
盛澜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抬头看向萧启,眼神里满是祈求。
高婉清死死盯着萧启,以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既然有疑点,当面对质是衙门断案最基本的规矩。
然而,她身后的赵锋,却深深闭上了眼睛。
太子根本不在乎真相,他要的只是定高家的罪。
大小姐到现在还在指望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对质能洗清冤屈。
赵锋不动声色的往前一小步,用手臂轻轻撞了下高婉清的后背。
这一撞,力道不大,却让高婉清浑身一僵,瞬间清醒过来。
她回想起赵锋在破庙里的怒吼――“人家这是挖好了坑,就等着埋我们高家呢。”
她明白了。
太子一直在回避盛家父女,他在包庇盛澜,或者说,在保护盛雪。
如果现在强行把盛雪拉下水,只会让萧启更加厌恶她,甚至直接动用酷刑逼供。
盛雪可能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凶手,就站在这公堂之上。
高婉清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转头狠狠盯着盛澜:“不用叫盛雪了。盛大人就在这里,何必舍近求远?既然这信是以他女儿的名义写的,不如就请盛大人亲自认一认。看看这上面,是不是他写得!”
盛澜被那眼神刺得连退两步,脸色瞬间煞白。
他强撑着官威,指着高婉清怒斥:“一派胡!本官是朝廷命官,岂会用这种下作手段。你这毒妇杀了人,还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验一验笔迹不就清楚了?”高婉清毫不退让,大步走向案几,一把抓起那封信举在半空,“拿盛大人的手书来比对。要是对不上,我高婉清甘愿领死!”
这一下,反客为主。
公堂上顿时鸦雀无声,气氛紧绷。
盛澜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顾城也暗暗咬紧了牙。
这字虽然刻意改了笔锋,但要是找高手仔细推敲,未必看不出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最高处的萧启身上。
萧启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验笔迹?对质?
他哪有这个闲工夫陪他们在这里耗。
今夜这一局,就是为了夺取高家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