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儿心头一喜,立刻摆出最柔弱惹人怜爱的姿态。
然而,萧澈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萧澈一个字都没回应她,直接越过苏月儿,对着堂外的亲卫再次抬了抬手。
“没听见本皇子的话吗?带上来。”
苏月儿僵在原地,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聚满了委屈的泪水。
她是被母亲捧在手心的明珠,是太子萧启珍视的救命恩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二皇子当着满堂衙役和侍卫的面,把她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你……”苏月儿咬破了嘴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转头扯住萧启的袖子,“太子哥哥,月儿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惹二殿下不高兴了?月儿只是心疼你……”
萧启本来就因为盛雪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老二这样无视,又看苏月儿哭得梨花带雨,他作为太子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老二!你放肆!”萧启站起身,怒目圆睁,指着萧澈的鼻子大声呵斥,“孤在这,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了?月儿说得对,夜深了,你非要在这时候把不相干的人带上堂,是存心让孤没面子,还是觉得孤这个太子审不清案子?”
面对太子暴怒的样子,萧澈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挑眉,嘴角透出几分讥讽。
“太子皇兄息怒。臣弟怎么敢抢您的风头?”
“只是,臣弟的亲卫在城南那座庄子里,不只发现了李勇的家属。还在庄子的地窖里,发现了两百套制式连弩,和五百把开了刃的陌刀。”
萧启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
连弩?陌刀?
这是大夏朝严禁民间私藏的军国重器!别说两百套,就是私藏三套,也是意图谋反的死罪!
萧澈将萧启的惊惧看在眼里,语气虽然轻柔,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安州地处中原腹地,不是边关。一个知府的私人庄子里,私藏兵器,蓄养死士。皇兄,您要是今晚非要包庇顾知府,拦着不让审……”
萧澈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寒光。
“明天这折子递到父皇案头,说太子殿下在安州与地方官员勾结,意图不轨。您猜,父皇那多疑的性子,是信您,还是信这满庄子的兵器?”
拿捏兵权,直击要害。
萧启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父皇景辰帝修佛多年,看似慈悲心肠,实则城府极深,手段狠辣。
最忌讳的,就是皇子和地方官员私下勾结,染指兵权。
要是这顶谋反的帽子扣下来,他这个太子的位置,明天就坐不稳了!
萧启的嘴唇动了几下,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了。
他颓然的跌坐回宽大的太师椅上,死死盯着萧澈,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却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你……好,好得很。你审。孤倒要看看,你能审出个什么名堂!”萧启咬着牙,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将脸偏向一边,不再看苏月儿。
苏月儿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她原本以为,太子只要发火,二皇子多少会有些顾忌。
可她只看到二皇子说了几句悄悄话,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哥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软了下去。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连为她撑腰的勇气都没有!
苏月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萧启躲闪的眼神,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什么大夏朝的储君?什么未来的天下之主?
根本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遇到真正有手段、有心机的对手,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如果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这样一个废物身上,她迟早会被人连皮带骨的吞掉。
苏月儿紧紧咬着嘴里的软肉,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