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让他知道,你不高兴,他就得倒霉。你不点头,他就得跪着求你。”
盛雪看着高婉清那张变幻不定的脸,继续说道,“苏月儿为什么能拿捏太子?因为她懂得用柔弱去控制。可你高大小姐手里的牌,比她强上一百倍。你手里有刀,为什么要学狐狸去献媚?”
高婉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盛雪,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过了好一会儿,她咬着苍白的嘴唇,挤出两个字:“荒谬。”
“你说的这些,太荒谬了!要是女子都像你这样想,这世间的规矩还要不要了?太子殿下是储君,我怎么能……怎么能去要挟他?”
高婉清的声音发着抖,但她自己都没发现,这句反驳有多虚。
盛雪随手拿起炭盆边的黄铜火钳,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盆里烧得通红的银丝炭。
火星子劈啪作响,溅落在青砖上,瞬间化为灰烬。
“荒谬?你觉得你母亲和你嬷嬷教你的那些规矩,就是天经地义?”
“这京城后宅的女人,为了争男人那点恩宠斗得你死我活。她们用尽阴毒手段,下药,推人落水,甚至毁人子嗣,这难道就合理?”盛雪看着高婉清,平静的问道。
“这些不过是男人用来驯服女人的规矩。他们要你们柔弱,把他们当成天,好心安理得的享受你们的付出,再转头去怜惜别的女人。”
高婉清嘴唇翕动,想要反驳,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闪过萧启搂着苏月儿嘘寒问暖的画面。
半个时辰前,刺客的刀差点划破了她的喉咙,可太子的眼里根本没有她,注意力也全在那个只是受了点惊吓的苏月儿身上。
盛雪看穿了她的动摇,继续说道。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盛雪指着自己的脸,目光锐利,“我现在站在这里,是个被退婚、名声受损的弃女。但我豁得出去,跨进承乾宫,成了皇上的妃嫔。萧启再见了我,哪怕他心里再厌恶,也得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磕头叫我一声庶母!”
这番话让高婉清头晕目眩。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清丽瘦弱的少女。
疯子,她就是一个疯子。
可盛雪的话说得没错。
一旦在辈分和地位上压了过去,太子那点喜欢根本不算什么。
“这就是掌握主动权的好处。”盛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只要你手里握着能制衡他的筹码,他就不敢轻视你。你高家手握十万重兵,这才是你真正的底气。你放着十万铁骑不用,偏要去学那些狐媚子泡茶做糕点,不是蠢是什么?”
高婉清的眼泪干了,但她的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盛雪,你说得对。”高婉清咬着牙,“我不能让那个外室女骑在我的头上。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盛雪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走到紧闭的房门前,伸手拉开一条缝。
冷风夹着冰晶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她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外守着的二皇子护卫立刻会意,抬着一个担架大步走了进来。
护卫将担架重重的放在青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