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澜是个文官,平时喜欢装风雅,挂的不是山水就是竹菊,这幅猛虎图显得格格不入。
她走过去,伸手捏住画轴的边缘,用力往旁边一掀。
画卷背后,墙壁平整,没有异常。
盛雪皱起眉头,视线往下扫,落在挂画卷的那个青铜挂钩上。
挂钩的边缘被磨得有些发亮,显然是经常被人转动。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青铜挂钩,用力向左一拧。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关声响了起来。
挂着猛虎图的墙壁,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盛雪看向景辰帝,得到一个赞许的眼神,她随即推开暗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放着一个落了锁的金丝楠木箱子,墙上还挂着一幅美人图。
画中女子披着大氅,手持一枝红梅浅笑,正是苏月儿的生母苏婉。
画卷上还有一行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字迹是盛澜的,盛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她刚重生的时候,已经将他书房里所有苏婉的画像给烧了,没想到他又根据记忆画了一幅。
还真是深情啊!
花着亡妻的钱,却对着别的女人故作深情,盛澜这副嘴脸,还真是恶心。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皇上,您看。”
景辰帝闻上前。
在画卷的角落,印着一方很小的印章。
那印章的图案,分明是一个微缩的地形图。
“这印章的图案……”景辰帝眉头微微一皱。
“是清河郡的地形。”盛雪接过话头,“苏婉祖籍就在清河郡。还有李岩,我记得他也是清河郡人!”
景辰帝脸色沉了下去:“不仅如此。当朝皇后,也是清河名门出身。”
一个死去的女人,一个在押的朝臣,再加上当朝的皇后。
三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竟然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清河郡。
“清河郡……”景辰帝的手指抚过那方小巧的青铜印章,指腹摩挲着上面微缩的山水纹路。
书房内的烛火微微摇晃,将男人玄色锦袍上的暗纹映得幽深。
他眼底没有丝毫惊讶。
“朕数日前便察觉清河有异,已派了精锐的暗卫南下。只是至今,去的人还未曾传回只片语。”
暗卫失联,看来清河郡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盛雪向后退了半步,对着景辰帝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皇上明察秋毫,嫔妾受教。”
她的声音清朗,听不出半点虚假。
“皇上既然早有谋算,”盛雪抿了抿唇,继续问道,“为何还要亲自带嫔妾来此?”
景辰帝转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为什么?
他看着盛雪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清丽的脸。
半个时辰前,盛雪跪在卫清鸢的墓碑前,身形单薄而孤寂感。
带她来,只是想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她一直想着母亲去世的事。
仅此而已。
但帝王的心思,又怎么会轻易说出口。
景辰帝看着盛雪绞尽脑汁猜测自己用意的模样,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这间书房很大。”景辰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负手走向那排紫檀木书架,“既然来了,就多走走,多看看。”
盛雪敛起心神,不再去猜帝王的心思。